崔慕白再叹:“我毕竟真金白银掏了十来亿,怎么都得亲自盯着,再说但凡有机会根治掉这怪病,一切都值得。”
释厄自然很理解。
“以后你喊我慕白就好!来吧!释哥,我准备好了!”
这次释厄发现崔慕白有所好转,决定加重下针的力道。
“啊!!”
“啊!
一阵销魂的叫声回荡在营地上空,在寂静的大山里格外地嘹亮。
钱震云伸出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崔慕白那被油炉照得明晃晃的帐篷,当然还有帐篷上投射的一坐一卧两个男人的剪影。
“年轻人真会玩。”钱震云神色复杂地赞叹道。
“你这是嫉妒,自己年纪大了不行了吧?”高礼在帐篷里打趣道。
钱震云哈哈一笑:“老高你放心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高礼嘿嘿一笑:“我就算对男人有兴趣也看不上你!”
天色慢慢漆黑,营地也渐渐安静,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
如果说第一天的高别山带给人的还是险峻秀丽,第二天的高别山则展示了大自然的残酷和威严,终于向那些敢于闯入大山腹地的人们露出了山神的獠牙。
第二天的凌晨,所有人都是被雨吵醒的。
又大又急的雨狠狠地砸在帐篷上,打得篷布噗噗作响。
伴随着暴雨的是遒劲的山风,呜呜长鸣,如野兽哀号,吹得帐篷震荡不已。
疾风暴雨一直持续到了早上十点,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又等待了半小时后,雨势稍小,钱震云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于是所有人都冒着暴雨开始拆帐篷和收拾东西。
暴风雨下拆帐篷,自然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大雨导致整个营地都是泥水,雨点砸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泥花。
帐篷和撑杆都被弄得很脏,每个人都把冲锋衣和帽子裹得紧紧的。
即便如此,所有人脸上都被大雨拍得湿漉漉的一片。
崔慕白的那一套桌椅都被吹翻在了泥水中,弄得很是脏污,最后在释厄的劝说下,崔慕白狠心扔掉了一套桌椅。
后面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在狂风暴雨里收拾了快二十分钟,浑身泥浆的队伍才完成了打包开拔,这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这一次更不能沿着溪谷走,暴雨往往伴随着山洪,队伍只能沿着山腰艰难跋涉。
这种天气和路况,就算救援队的专业队员都行走不易,队伍里的女人自然更是艰难一些。
释厄照顾着朱雨桑,赵烈陪着顾雪如,李阿大半扶半提着崔慕白,钱震云则护着萧凌薇。
“释厄,这是队里发的药片,含在嘴里就行。”
李阿大提着崔慕白“走”了过来,崔慕白一边说一边递给释厄几块药片。
释厄疑惑道:“这是做何用?”
崔慕白看了一眼前方的萧凌薇说道:“凌薇给的药,说是驱寒的含嘴里就行,这个天气不吃容易生病。”
释厄点点头,立即拿过来分发给了赵烈三人。
给完药之后,崔慕白又象一个李阿大提着的灯笼一样“走”了回去。
释厄看得摇摇头,拿了一片药片含在舌下。
刚一进嘴,一股带着微微果香的辛辣就在嘴里蔓延,随着药片的化开,一股汁液进了肚,顿时身上就暖和了不少。
药片的底子还是姜,古代华医雨夜出诊,就会含一片姜在嘴里,以防风寒。
只是萧凌薇这药则要精细许多,减缓了辛辣,带着些酸甜,醒脑提神的同时驱寒效果也比纯姜片好了许多。
萧家的医术可见一斑。
沿着山腰前行,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一股土红色的巨浪从山谷上游喷出,一路摧枯拉朽,裹挟着巨石断枝汹涌而下,声势极为惊人。
谁也不曾想昨天还在接水的涓涓溪流,今日竟变得这般狰狞。
这就是山洪的可怖之处,说来就来,转瞬即至!
只有敬畏大山的人才能在山里活下去。
整整一天,淅淅沥沥的雨就没有停过,初夏本就是雨季的开始,进山的风险陡增。
虽然所有人都又累又饿,但是由于下雨中午的餐食也只能吃些能量棒和饼干之类的干粮,这又更加剧了身体的疲惫和寒冷。
大雨带来的另外一个麻烦就是溪水全部暴涨,这给穿越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这不,下午的时候队伍就被一条必须跨越的无名溪谷给拦住了。
若是没有这场大雨,这条溪流直接就可以徒步过去,可现在溪水浑浊而汹涌,如同一条小河。
关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