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桑拨通了当初大学时导师的电话。
“是的是的,我已经回国了,这就是我现在国内的号码。”
“没有没有,我不在学校,我在平京,有点远了。”
当年朱雨桑成绩格外优异,出国后又一直致力于收集流失海外的文物资料,帮了导师江南风不少忙。
要知道华国流失国外的文物数量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许多国内文物研究都可以通过国外的流失文物进行佐证,对于历史和学术研究有着极大的好处。
这也是朱雨桑后期决定出国留学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国外的考古专业中,某些文物的保护技术确实要先进很多。
朱雨桑也一直在分享引进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朱雨桑的导师江南风虽然已是桃李满天下但至今都对雨桑印象深刻并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师徒二人叙旧了好一阵,终于结束了通话。
过了片刻,朱雨桑收到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朱雨桑拿起手机给释厄看:“江老师的朋友,马教授,现在正好就是国博的职工。”
释厄赞道:“还是雨桑有办法!”
朱雨桑开心地笑着说:“那我先联系下马教授啊!”
意外的是马教授的电话并没有谈多久就结束了,几乎不到一分钟。
“聊得怎么样?”释厄关切地问。
朱雨桑摇摇头:“马教授还在外地,正好有一座大墓需要抢救性发掘,马教授至少一个月都回不来了。”
释厄不禁愣住了,这事真是一波三折啊!
朱雨桑看着释厄呆呆的模样,扑哧一笑说:“马教授啊又给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说是国家博物馆馆长的亲戚,还是个年轻人,找马教授请教过好几次问题,应该可以帮上忙。”
那马教授想来在考古现场应该很忙,只是给朱雨桑发来了一个号码。
释厄越看这号码越觉得眼熟,连忙拿起手机按了一遍。
还没等号码按完,一个熟悉名字就弹出来了。
萧凌薇!
这个名字一出现,释厄和朱雨桑有些面面相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释厄不禁有些头疼,这才刚刚拒绝了萧凌薇的满满诚意,马上就得求人家办事了。
朱雨桑有些好笑又有些佯装生气地说:“既然是你的老熟人,这电话你打啊,我可不打。”
释厄顿时头更疼了。
拿着手机盯了半天,释厄又看了一眼朱雨桑。
朱雨桑扑哧一笑:“打啊!愣着干啥!”
释厄只得硬着头皮拨打了电话,没想到那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释先生,您改变主意了吗?”
“啊,不是,萧小姐,我是有一事相求。”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短几秒,应该是萧凌薇略感意外。
“不知释先生有何要事?”
释厄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个大概,将钱曼芝和贾士芳的事略去不表。
但这一切哪儿瞒得过嗅觉伶敏的萧凌薇?
更巧的是萧凌薇正好就在平京!
“我们面谈吧!释先生。”萧凌薇在电话那头笑得象只小狐狸。
最终释厄只得和萧凌薇约定了一处地点见面详谈。
会面地点很近,就在古代宫殿群紫帝城的护城河边上。
这是一处极为安静的咖啡厅,萧凌薇选了一个临河的巨大包间,不虞被人打扰。
包间朝着护城河的一面是宽大的阳台,可以看见护城河清澈的水面和嫩绿的垂柳。
当然,还有那举世闻名漂亮的紫帝城角楼。
春日惠风和畅,垂柳轻摇,偶有飞燕凌波,惊起几圈涟漪。
萧凌薇就坐在阳台边柔软的大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看着释厄和朱雨桑走进了包间。
仿佛猎人看见了猎物。
释厄看见萧凌薇月牙一样的大眼睛满带笑意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这个看起来有些小家碧玉温柔如水的漂亮女人实则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
萧凌薇站起来,伸出手和释厄一握:“释先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释厄哪里听不出萧凌薇的调侃之意,只是如今有事相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在萧凌薇并无恶意,释厄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都是缘分,缘分!”
“释先生这次找我是想查询国博的文档?”萧凌薇看着释厄的窘迫样有些好笑,所以主动发问化解了尴尬。
释厄点头道:“是啊萧小姐,我们想查询一下当年一个货运箱子里所装的物品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