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这小沙弥低头合十紧闭双眼,正在门廊下瑟瑟发抖。
“宝镜?你在这儿干什么?”释厄看清了小沙弥的脸,竟然是那天阁楼上抄经所遇的宝镜。
宝镜闻言也是一愣,这才抖得没那么厉害了,缓缓将头抬起一些,小心睁开了半个眼睛看过来。
等到看清四人容貌后,宝镜这才完全抬起头睁大眼睛瞪着四人:“怎么是你们?!”
释厄眨了眨眼,顾雪如却站出来把胸一挺:“怎么?!我从小就在这片玩,我不能来了?!”
宝镜哪里见过女人这架势,慌忙低头道:“能来能来。”
释厄借机问道:“大晚上你又在这儿干啥?”
宝镜这才恍然道:“师父说…师父说今晚有魔临门,让我在这里接引一下。”
“魔?我看你才着了魔吧!”朱雨桑笑道。
宝镜突然又抬头惊愕地看着四人:“原来,原来…你们就是魔?”
顾雪如嘴一撇:“小和尚,你看姐姐我象魔吗?”
此时的宝镜竟然没有了半分慌乱,已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一双眼如雪后初晴的天空一般澄净。
看着宝镜的眼神,释厄竟然觉得有一丝感动,人心至纯不过如此,明眸如镜不过如是。
“释厄施主,想来你便是师父要见的人了,请进吧,馀下三位施主请留步。”宝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赵烈刚欲说话,被释厄制止了。
宝源寺如此做派,自然是有备而来,只能听从安排。
“你们在这里等我。”释厄说完,便沿着回廊径直往小院去了。
三人虽欲同行,却被宝镜给拦在了廊下。
释厄静静的站在这一堵矮墙下,一扇不过一米多宽的破旧院门正对着他。
就是这堵矮墙和这一扇破旧的院门,挡住了多少魑魅魍魉六百馀年。
释厄一边感叹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推了下院门,很轻。
院门开,释厄信步而入。
小院真的很小,宽不过十米,深不过二十米,三面皆是矮墙,只有正对面有小屋一间。
这实在是一间极为平凡的小院,甚至在两侧的空地上还种了一些菜。
唯一特别的是院子中央有一口井,用石砖垒着井台,上面还架着一架木水车。
虽然这院子平凡破旧得象斋厨,但是就凭它在这佛塔和大殿的附近就知道地位应该极为超然。
释厄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一双眼睛便运起目力向那院中水井望去。
井台上其中一块砖,格外异样,如同夜晚的明灯一样,散发着白色的光,白光里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线影。
这块砖,正是赵池印宝图中所说建书帝宝藏的钥匙!
也是六百年来无数人觊觎的宝贝,亦是四座大阵守护了六百年的宝物。
现在已经近在咫尺了!
释厄并没有马上去拿,因为此时前方破屋的屋檐下站着一个身形伟岸的和尚。
正是那日临江飞阁上请众人抄经的宝光大师!
宝光神色肃穆,挺胸而立,目光炯炯的看着释厄。
当释厄的眼神落在井台上的时候,宝光的神色便凌厉了几分。
“哐当”一声响,宝光大袖一挥,院门便关上了!
释厄被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给宝光见礼:“见过宝光大师。”
宝光颔首回礼:“释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只是不知施主可否回头是岸?”
释厄有些意外:“大师此话何意?”
宝光叹了口气,从屋檐下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井台边,边走边说:“那日在抄经楼,我便想施主能战胜心魔,苦海回头,实在没想到施主终究还是来了这里。”
释厄终是有些好奇了:“不知大师,为何那么笃定小子我心怀魔障呢?”
宝光猛然抬头,双目圆睁,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看着释厄,随后声如洪钟怒喝:“施主背后魔气滔天!别人不知道,施主你当真不知道吗!?”
宝光本就身材魁悟中气十足,这一阵金刚怒吼,如同醍醐灌顶,吼得释厄也是身形一怔,宝光这句话在脑袋里嗡嗡作响。
施主背后魔气滔天!魔气滔天!
释厄有些发愣时,宝光又上前了一步,僧袍鼓鼓,无风自动,一手握拳,另一只大手指着院门道:“释施主,你若今日退得门去,贫僧可作一切未曾发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虽然宝光身材高大,一看就是长年习武,但是释厄因为黑纹的影响,机敏反应也远非常人可比,所以并未感到害怕。
他心中还是有好几成把握可以拿到井砖再越墙遁走!
“宝光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