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是释厄的幸还是不幸。
正是凡事皆有得失,命运自有安排。
“释厄!潜水服全部就位了!”赵烈从船尾的龙门吊走过来说道,“水下的鱼叉枪也准备好了。”
释厄来到船尾,龙门吊下的置物甲板上放置着两套潜水服,旁边还放着两把潜水捕鱼枪。
这就是一个水下鱼叉发射器,在水下,这东西比枪好使。
经过龙须石血咒一事之后,释厄可不觉得大江底下的阵法会一片祥和。
这一次,则是由释厄和赵烈一起下水。
就算穿着厚厚的湿式潜水服,戴着保温潜水头套和手套,释厄依然感觉到了江水的冰冷。
这艘打捞船上装了一套潜水基站对讲系统,赵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释厄,能听见吗?”
“能,你就绪了吗?”
“就绪,随时可以下潜。”
“好,准备下潜。”
对面的赵烈打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扶着绞盘上垂下的拉手缓缓下降,很快就被湍急的江水淹没,消失在了江面上。
看着释厄和赵烈的头灯越沉越深,渐渐暗淡在水下,朱雨桑多少有些担心。
江面上有两艘水务的巡逻艇在逡巡。
但是对这艘停在江心不动的打捞船熟视无睹,反而引导着其他过往船只注意避让。
不用说朱雨桑也知道这是萧凌薇的手笔。
被冰冷的江水包裹着,释厄将头灯调整了下角度,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鱼叉枪,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警剔。
这是最深的一段江面,一直下沉了十几二十米,终于来到了嘉北江底。
刚一落地,释厄就发现这地方是精心挑选过的。
嘉北江平均水深不到十米,深处也不过十几米,而这一处的江水深度,在冬季都已经接近二十米了!
这是一处江底的沟槽,又深又窄。
选址在此,一来潜入难度大,二来过往船只也极难擦挂到此处。
两人摸着沟槽的边缘缓缓下潜。
“和尚,这地方有点诡异啊。”赵烈出声道。
释厄也点点头,两人已经落入槽中如同游走在江底的一处峡谷,左右宽不过四五米,深却有七八米,视野狭窄。
再加之此处江水湍急,不时带起泥沙,江水略微浑浊,能见度也很是一般。
“往那边看看,如果发现不对立即开枪!”释厄回答道。
赵烈顺着释厄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隐约有一根粗壮的柱子立在这水下峡谷里。
两人紧绷着神经,在雾一样的浑浊江水中向峡谷深处游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石柱状的蒙瞳黑影渐渐清淅起来。
来到石柱三五米处,终于看清了石柱的模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石柱,而是一种独特的黑色石头雕刻的等身武士像。
武士石象造型很是古拙简朴,身上简略刻画了一些铠甲的线条。
武士的铠甲造型独特很有识别度,属于典型的炽明初期铠甲风格,还颇有一些朔元朝的遗风。
常年的江水冲刷并没有将这武士石象腐蚀多少,只是表面布上不少绿油油的藻类和水草。
最令人感到惊悚的是这些武士像看起来象石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双手都被砍掉了!
赵烈环顾了一下周围,找到了一根半埋在泥沙中的武士石象的骼膊,骼膊还握着同样石头雕刻的腰刀。
释厄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在滔滔嘉北江底,竟然有一处布置如此诡异的地方,确实是让人毛骨悚然。
让赵烈保持警戒后,释厄壮胆接近石象,仔细观察了一下,石象雕工并不精致,却是极为传神,上面刻着不少符纹。
最奇怪的是这石象上有两道极深的切痕,从肩到脖,又长又锐利,经过漫长的岁月后,也依然能感觉到这切痕的霸道无匹。
释厄伸出手,仔细感觉了一下这石象的硬度,非常刚硬,很难想象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这等破坏。
但是可以肯定就是这些切痕斩掉了武士的双手。
释厄又观察了一阵,发现一处更为诡异的地方,武士石象的后脑勺下面有一个鸽子蛋大的光滑凹坑,也不知道作何用处。
由此可见至少有两拨人来过这江底,一波是安置这些武士石象的人,第二波则是破坏石象的人。
不论哪一波,释厄都不觉得自己惹得起。
“释厄,那边好象还有石象!”赵烈说道。
释厄闻言,立即运起目力,对这一片局域进行了一次洞察。
现在释厄的黑纹加重,已经不得不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