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较为细微却很深,有些则又宽又肿,这是不同粗细的石头划的。
释厄伸出手按在朱雨桑的腿上,轻轻捏了几下。
顾雪如知道释厄医术很好,便停手腾开位置让释厄检查。
释厄仔细看完后,将朱雨桑的被子盖好,缓缓说道:“确实没有骨折,等会儿赵烈买回来药敷上包扎一下,我马上煎一剂药,等她醒来喂她喝,好好休息应该无大碍。”
顾雪如点点头:“你去吧。”
释厄又看了一眼躺着的朱雨桑,这才轻轻推门出去了。
不多时,正在给朱雨桑涂药的顾雪如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知道隔壁的释厄已经生起了药炉。
赵烈在风中买药。
释厄在屋里看炉。
自己在床前消毒。
三个人都在为朱雨桑做着什么,这种感觉让顾雪如觉得特别温暖。
今日惊吓波折带来的抑郁,似乎都被这暖意驱散了。
因为发烧导致脸上红扑扑的朱雨桑,脸蛋特别象一个红苹果,显得格外可爱。
顾雪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朱雨桑的脸,却又顿觉幼稚,自嘲地笑了。
冬日江风凌窗寒,屋中药炉暖暖温情浓。
顾雪如觉得,人间温情,大抵如此。
石器口古镇,后街。
一座高高的茶楼里,空荡得出奇,只有楼顶最豪华的包间坐着两个人。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后街,视野极佳,平日里这茶楼座无虚席,今日竟然被人包了去!
“文大哥,龙须石被破了吗?”萧凌薇喝了一口茶轻轻问道。
文思远看着远处回首角的山头,缓缓点头:“那龙须石断裂后掉落的动静不小,我在茶馆里都隐约听到了。”
“你在石器口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座大阵的难度吧?”萧凌薇问。
文思远叹道:“不错,每一道禁制都很难,若无线索根本无法找到那几处阵眼。寺中那小院,我多年前曾去探过,差点死在那里。”
萧凌薇脸色一变:“以你的身手,也…”
文思远摇头:“主要是这禁制太强大,不破阵的话硬闯毫无可能,这大阵化用山河灵气的每一击都是雷霆万钧。”
“也不知道建书帝在这里留下了何等宝物,需要如此禁制来守护!”萧凌薇幽幽地叹道。
文思远看向远方的佛塔似乎忆及当年,眼神复杂又充满了期待。
一直到第三日,经过释厄三人的悉心照料,朱雨桑才完全退了烧,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释厄也好得七七八八,顾雪如这几天则干脆把老顾接到了朱家老屋里一并照看。
朱家老屋毕竟有三层,住上七八个人也很宽裕。
老顾在三楼阳台上坐着晒太阳,除了每日回小院照看一下花草,他这几天基本上都待在老屋里。
朱雨桑受伤老顾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朱家于他有恩,前段时间在瞰园别墅又多受雨桑母亲照顾。
所以当顾雪如说明缘由的时候,老顾毫不尤豫地就搬了过来。
释厄来到老顾身后,手上端着一壶热茶。
“来,老顾,天气凉了喝点热茶,别在阳台上遭了风寒。”
顾雷声抬头一看是释厄,连忙接过茶:“释小哥,真是多谢了,不过今天这太阳大好,不会着凉的。”
释厄笑着点点头:“今日天气确是极佳,不过总归顺应节气才是养生之道。”
老顾将茶壶放在躺椅旁的矮几上,倒了一杯给释厄,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释厄谢过,也牵了一张靠背椅在旁边坐下,惬意地晒着太阳。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冬日暖阳下眯着眼,在朱家老屋三楼阳台上看着古镇熙攘,江水东流。
然而这一老一少的眼里景致却并不相同。
老顾看见的是一条浩瀚大江,几十年未有变化。
而释厄除了这江景之外,还额外看见一座悬浮在滔滔江水之上的灵气之山。
这座山依然声势浩大,体态恢宏,缓缓旋转在这江天之间。
采撷自浩瀚大江的天地灵气,依然源源不断地向宝源寺的佛塔顶注去。
整座大阵就只剩下这最后一道禁制了。
龙须石法阵的破解已经是如此艰难了,不知那大江底的法阵会有怎样的凶险。
老顾开口道:“我听雪如说,这庙里有禁制?”
释厄点点头:“是啊,为了破解这禁制,我和雨桑才受了伤。”
老顾看了看右侧远处的佛塔,脸色略微有些忧虑。
宝源寺镇守石器口千馀年,接受当地人世代香火,在石器口原住民心中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