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泉水叮咚的暗渠里,释厄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自远山而来。
这里的阵法借用的是歌月山的山脉之力,以山泉为引,阵法为桥,将山脉灵气直送佛塔顶。
“这个人流量,这么大一池水,不好整啊!”赵烈再次感叹。
释厄看着朱雨桑问道:“晚上过来有没有可能?”
朱雨桑当然明白释厄的意思,后半夜街上肯定没什么游客了。
“还是有点难,这个地方每天都会有人来清洁,还会打捞前一天池子里祈福的硬币,另外古镇的巡逻队晚上也会从这里过的。”朱雨桑皱眉道。
顾雪如指着水池说道:“先不说人,这个水量如此巨大,要在池子里找一块石板很困难的。”
顾雪如所言也不无道理,这是一处活水,而且是来水量巨大的山泉,很难抽干。
朱雨桑还发现一个头疼的问题,整座水池是大量的石板垒成,像麻将砖一样层叠铺设,水池里大大小小的石板至少数千块,要找到阵眼那一块只怕极为困难。
“释厄,水底全是石板!”朱雨桑指着水池底说道。
看着层层叠叠的石板释厄立即明白了朱雨桑的意思。
但是这对释厄来说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稍稍运起目力,顺着山河灵气的走向,释厄很快就发现了作为阵眼的那块石板!
石板就在池底,位置就在中间那颗吐水龙头的正下方!
但是画符石板并没有在最外面,应该是藏在了龙头下那一块石砖的后面。
释厄看着朱雨桑说:“我已经看见石板的位置了,关键还是怎么拿的问题。”
“这位帅哥,麻烦让一点点位置,我们拍个照,谢谢了啊!谢谢!”一位披着丝巾的大妈来到池边,一边道谢一边对释厄说道。
释厄笑着点点头,稍微让开了点位置。
“那龙头要拍进来啊!要拍全哦!张姐,我拍完了你再来!这地儿实在太多人了!”大妈对拍照的同伴连声叮嘱。
赵烈无奈地看了一眼释厄。
顾雪如也是连连皱眉。
在人声鼎沸的山流池边,看着满目人头攒动,听着各种嬉笑怒骂,四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独立出了人海,被吵得头昏脑涨一筹莫展。
甚至那哗啦啦的山泉声,也让人格外烦躁和郁闷。
一阵默然无语后,朱雨桑突然抬头看着释厄说:“对了,你为何不问问萧凌薇?看她有没有办法!”
释厄一拍脑门!对啊!自己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刚拨通电话,萧凌薇就接听了。
在听完释厄的描述后,萧凌薇沉吟几秒后说道:“等到晚上十点,游客散去后,山流池边相见,有人会和你接头,自有解决办法。”
释厄挂了电话,看着一脸期待的三人笑着说:“她说她搞得定,只是要等到晚上十点。”
朱雨桑好奇道:“我还真是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赵烈说道:“那就先回去,晚上十点再来不就知道了!”
自然只能如此了,三人赶回老顾的小院稍作休憩。
一行人在院里百般推测萧凌薇的解决办法,包括老顾也没有一个人想出来,只得作罢。
好不容易挨到九点过,四人按捺不住一起向山流池赶去。
到了池边,确实是和白日的情形大不一样,游客少了很多,偶有三两人出现在街巷。
不少商家都开始清扫铺子,关门打烊。
水池边还站着十来个不知是游客还是商家的人,有的趴在栏杆上抽烟,有的背靠在栏杆上喝着酒。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人来打扫池子?”顾雪如有些疑惑道。
释厄看着顾雪如问道:“平时都是这个点打扫池子吗?”
顾雪如点点头:“清理池子里的祈福硬币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管委会的人用专门的网兜来捞。”
池子并不深,也就一米多点,打捞还是很方便的。
眼看着时间到了十点,释厄还是没看见萧凌薇,顿时有些诧异了。
难道是有了什么新的变量?
“您好,请问是释厄先生吗?”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叔来到释厄身边。
释厄看着大叔那笃定的眼神,知道对方问自己姓名只是出于礼节,于是点点头说:“是我。”
和蔼大叔往远处的巷子挥了挥手。
接着,释厄就看见十几个工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这些人全部穿着蓝布工装服,其中有四个还穿着橡胶皮裤,拿着各式各样工具,还扛着好多块围挡的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