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今天朱雨桑过来了,四人这段时日难得齐聚,小心翼翼过了大半月也是憋得慌,所以正好携手同游。
沿着幸福里这条老街一路下行,过了幸福里的石碑处,离码头便不是很远了。
朱雨桑指着小路说道:“这里继续下行是码头,旁边的小道拐过去就是‘一树茶馆’,要不我们去喝喝茶?”
赵烈说道:“这个茶馆我知道,保留了老雾城最初最纯粹的茶馆模样!还算半个网红店呢!”
释厄笑着问:“那你去喝过吗?”
赵烈顿时尴尬道:“我这人,嘿嘿,不爱喝茶……”
顾雪如闻言“扑哧”一笑。
朱雨桑微笑道:“走吧,去坐坐,来一壶热茶暖暖身子。”
释厄欣然同意,他很喜欢这种市井里的烟火味,向往这种平凡而简单地活着。
一杯茶,一粒瓜子,都是过往的回甘,都是生活的味道。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沿着这条小岔路走了不远,转过一个弯,一座大院子便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院子坐落在半山腰,一面靠着山涯,一面临着大江。
靠山的一面保留了原来的老瓦房,青瓦白墙,墙上有些许残缺起皮,墙角青笞点点,上面尽是岁月斑驳的痕迹。
临江的一面被改造成了花窗回廊,可以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江景。
中间的大院子很是宽阔,院中有一棵非常高大的黄桷树遮风挡雨,这便是“一树茶馆”名字的由来。
院里更是热闹非凡,摆满了竹椅,茶几,数十个老茶客正坐在院里喝着盖碗茶。
每一张茶几上除了茶碗,都摆满了瓜子,茶点。
好几个茶博士在灶台和人群间不停地奔波添水。
浓浓的老荫茶茶汤散发出一朵朵氤氲的热气,灶台上的水咕噜噜地开着,再加之部分茶客的吞云吐雾,让整个院子更添了几分暖意。
这里比想象的要热闹许多,释厄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不过稍加观察,释厄就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风景最好的回廊里茶客寥寥无几,反而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院子里,并且都全神贯注地看向了一个地方。
原来茶馆最里面搭了一个矮台,离厨房灶台前不远。
矮台上站着一个人,正是他吸引了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人一袭淡青布长衫,身材修长,看起来不过三十的年纪,星眸剑眉,模样极为英俊。
他手拿一把朱红大漆折扇,正在讲着评书,声音清淅明畅而富有磁性。
折扇在他手中随着讲述的抑扬顿挫开合自如,别有英姿。
这是一位茶馆说书人!
可这说书人实在是太亮眼了一些,释厄看见他就想起了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而他更厉害之处在于,超凡俊逸如此,却并没有脱离出这个茶馆的环境,而是和茶馆的氛围以及市井气息融为一体,相得益彰。
“身怀大雅,容于大俗,这说书人真有几分风流文士的气质!没想到这等地方能见到如此人物!”释厄由衷地赞叹道。
仔细一听,说书人讲的正是那一代兵圣岳武穆的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白烟隆隆翻滚,倾刻就布满洞穴,突然间一头巨蟒的脑袋便从那浓烟中窜出!直扑岳飞!!”
说书人把折扇一收,向前一指,仿佛那巨蟒探头!
一院子茶客听得那是目不转睛津津有味!
四人一边听一边也安静地走到院中,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很快就有一个挽着长嘴铜壶的茶博士过来招呼。
四碗茶,两碟瓜果点心便摆上了桌,光是那茶博士倒水的高超技艺就很是赏心悦目。
一口暖茶汤下肚,三两颗咸瓜子入口,再一听说书人字正腔圆的声音,释厄顿觉十分满足。
然而这种满足很快就被打破了。
几个打扮极为寻常的男人,也进了院子,用馀光在院里扫射了一遍,在扫过释厄这一桌的时候,极为难察的停留了一下。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释厄看在眼里。
不用说也是牛黄叔的人。
这苍蝇真是烦人。
这桌人找了一个靠近出口的茶桌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一边嗑瓜子一边假装开始听着说书。
“那岳飞当时也很是害怕!但毕竟是初生牛犊少年心性,他把心一横,迅速弯腰捡起一块大石,便向那蟒头砸去!”
说书人还在继续。
很显然除了门口那一桌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说书人深深地吸引了。
释厄顿觉无趣,这么长的时间被苍蝇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