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那边有几家小吃店。
高卫国不吃外卖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的一家“高原牛肉拉面”吃饭。老板是青海那边的人,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大儿子看上去也就刚成年的样子,见人就腼腆地笑。小儿子十二三岁,好像也不上学了,跟哥哥一起充当服务员。最神奇的事情莫过于大儿子居然有了媳妇,应该也是他们当地人。还生了个女儿,今年也有两岁多了。七口人靠着这家店,日子也算过得去。
“老板,一碗细条子。”高卫国进店坐下以后,随着大儿子喊。
“还是大的?”大儿子笑着问。他对高卫国是熟悉的。
“嗯,多加一块钱牛肉。”高卫国说。
店里有“大碗面”和“小碗面”两种规格。自己每次都吃大碗的。唯独让高卫国吐槽的是,他家的牛肉切得薄如蝉翼,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高卫国几年前曾经去兰州处理过一次事故。兰州的牛肉面是真的香。牛肉片切得有一元硬币那么厚,很有嚼头。
“生意怎么样?”趁着面还没好,高卫国开始扒蒜。
“马马虎虎。刚刚回来几天嘛。”大儿子笑着说。
高卫国倒是没注意过,原来前阵子他家也关门了。
“你媳妇呢?也回来了?”高卫国还记得那个头上总是包着围巾,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严格来说她还是个“孩子”。
“月亮花也回来了。在楼上看着孩子。”大儿子说。
这家店是个三层楼的门面房。下面两层是面馆,最上面的第三层是他们一家人在住。
“月亮花”高卫国说:“这个名字很好听。”
正说着,取餐的窗口露出老板的脑袋。
“面好了。”说完,递出一个大海碗。
碗的直径足有二十厘米,装得下高卫国的整张脸。撒着葱花的面汤上,有红红的辣椒油和白芝麻,还覆盖着几片牛肉。
“牛肉又涨价了。”大儿子见高卫国夹起一片牛肉看着。那牛肉真的薄纱一般。
“唔”高卫国应了一声,那牛肉送进嘴里,没等嚼,好像已经融化了。
其实高卫国明白,做生意的哪里会做亏本买卖。能凭良心做事,保证真材实料已属不易。
前几年去兰州处理事故的时候,那辆肇事货车的两个司机一死一重伤。事故的难点在于,车辆侧翻在一个弯道上,车厢甩过去,砸塌了路边的一户人家的院墙和厢房。
房主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妇,所以村委会负责出面处理赔偿问题。从一开始的十万块,几经协商,最终赔偿六万块钱达成协议。
后来听负责处理事故的交通警说,这户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事故了。几年前第一次出事故的是一辆轿车。半夜里一家人正在睡觉,突然房顶上撞进来半个车头。一只车灯还亮着,照得炕上的老两口胆战心惊。
那次事故赔了十几万块钱,因为房子成了危房,需要重新翻盖。村委会把老两口安置到其他的地方去住。这个房子重新翻盖了房顶以后,嗯转由村委会托管。因为地势的原因,每年总有几辆车会在这个弯道肇事,而每次,多多少少都会给房子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
高卫国明白了,这个房子是个聚宝盆!
钱真是个好东西!但是,也会污染了人心
段红梅突然给他发了微信视频通话消息。
高卫国随手接听。
“吃饭了吗?”视频那头是段红梅漂亮的脸蛋。
高卫国对着牛肉面拍摄,回复她。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再次看到她,心里还是有点开心。
“这么大一碗,你是有多饿。”段红梅说。
“能不饿吗?库存都清空了。”高卫国说。
“库存?”电话那头的段红梅正在跟妹妹一起准备去吃饭。听得有点糊涂。
“咋啦?”段雪梅问。
“没事。”段红梅反应了过来,这个老六,太污了吧。
“那你多吃点,赶紧补充库存。”段红梅心说:“这么一大碗面,咋不撑死你。真能吃!”
“这个急不得,师太你莫着急。”高卫国边说边大口吃面。
呸,老娘我才不是灭绝呢。你倒嗯像是魔教的余孽。”段红梅显然也是个武侠电影爱好者。
“非也非也,我张无忌,武功盖世、百无禁忌。”高卫国被辣得鼻尖冒汗,还是扔进嘴里一瓣蒜,吃得很爽。
“赶紧练成神功,我等你来切磋切磋。”段红梅说着,很得意地笑。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那算了吧怪可惜的。”段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