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口上。
“祈福的时辰到了。”藤野严九子看了看山门的方向,“哥哥,该上去了。”
结城明日奈把那束花扔回了篮子里。
——来不及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角,快步赶上前头两人。
神田明神的拜殿前,已聚了不少人。
殿堂大开,里头的格子门隔着内阵。
殿前挂着一个铃铛,参拜的人拉一下绳子,铃铛哐当响一声,再拍两下掌,合巴掌低头。
沉既白站在殿前的石板上,往里头张了一眼。
内阵深处,有几个巫女正在准备。
白衣绯袴。
白的是净色,绯的是深红,挂在腰上,垂到脚面。
头上以白色的纸垂束发,手中执着一柄神乐铃,铃上系着五色的绸带。
钟声第二遍的时候,巫女们从内阵走出来了。
打头的那一个年纪极轻,十五六岁模样。
她赤脚踩在殿板上,走得极慢,每一步落地都轻得没有声响。
神乐铃举在胸前,铃铛还没响,五色的绸带先飘起来了。
笛声起了。
声音从内阵深处传出来,细而长,穿过格子门的缝隙,滑进殿中。
巫女的脚步动了。
那舞不是跳给人看的,神乐舞是跳给神看的。
可这会子,殿前参拜的人全停了动作,仰着头往里瞧。
巫女旋转的时候,绯袴的下摆在殿板上扫过一道弧。
白色的衣袖扬起来,手腕一翻,神乐铃抖了一下,那极细极碎的铃铛声便洒了出来。
沉既白看了一阵。
——仪式。
他是学历史的。
他看这些东西,看的不是好不好看,看的是这仪式背后的那套逻辑——用舞蹈、用音乐、用铃铛和绸带,把人的注意力引向一个虚空的对象,然后告诉他们,那个对象是比你更大的、是你必须服从的。
和征兵告示上的“为天皇尽忠”,是同一套做法。
“飞鸟先生。”
一个穿着黑羽织的中年人从殿侧走出来,朝沉既白欠身。
“松平老先生与几位先生已在内堂候着,博文馆的木村先生亦在。请先生移步。”
沉既白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藤野严九子。
“你在外头等。”
藤野严九子嗯了一声。
她松开他的臂,退后半步,两手叠在身前。
结城明日奈也退了半步。
“先生,我也在外头等。”
“好。”
沉既白跟着那中年人绕过拜殿,从侧门进了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