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坐在车里头呢。”男人擦了擦手,眼睛眯起来,“深蓝色的新衣裳,坐着马车,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要去东京,赴什么大会。”
“东京?那可是大地方啊。”
“飞鸟先生到底是发达了。”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断断续续地飘进车厢里。
马车驶出片平丁,拐上了通往市中心的大路。
路面铺着碎石,平整了许多,车轮的响声也变得轻快起来。
两旁是低矮的店铺,门板大多还关着,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开了门,蒸笼里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股馒头的香味。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菜市场附近,这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人声鼎沸,有小贩的叫卖声,有买家讨价还价的声音,还有鸡鸭的叫声,混杂在一起,闹哄哄的。
车夫将马车停在菜市场入口处的一棵大榕树下。
沉既白掀开车帘,脚踩在碎石地面上。
车夫在后头欠了欠身,说了句“小的在这里候着”,便跳落车辕,牵着马缰站到了树荫里。
菜市场的早市已经开了。
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卖菜的吆喝、买菜的还价、鸡鸣、狗吠、孩子哭闹,混成一片绸密的嘈杂。
地上湿漉漉的,昨夜下过雨,烂菜叶和鱼鳞黏在石板缝里,踩上去黏脚。
沉既白往里走。
结城源之介在身后跟着,步子不紧不慢,腰杆挺得笔直。
“飞鸟先生来找谁?”结城低声问。
“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