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人的钱。可飞鸟先生的书,是写给穷人看的!你们把它包上金边,放在银座的橱窗里,那些穷人还看得见么!”
木村被他这番话刺得面红耳赤。
“荒谬!”木村大喝一声。“书印出来,自然是卖给人看的。博文馆给的平台,能让十万人看到!你春阳堂那点发行量,能干什么!”
“十万人?十万个体面人,不如一个真正在泥里挣扎的人!”和田笃吼了回去。
“两位,两位先生,莫要吵了……”校长在此时尝试上前圆场着,可被木村和和田笃同时瞪了一眼,立刻缩了回去。
沉既白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说话。
这两个人的交锋,他听得明白。
木村代表的是资本、特权、官方的保护伞。
和田笃代表的是草根、知遇之恩、底层的读者基础。
博文馆要独家,要拢断他这个新冒出来的摇钱树。
春阳堂要护食,要保住这本能让他们起死回生的连载。
沉既白把茶杯搁下。
“和田先生。”
和田笃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先生。”
“你方才说,春阳堂收到了四百多封信。”
“是。”
“那些读者,都在等下一回。”
“是。”
沉既白点了一下头。
他转过身,看向木村。
“木村先生。”
木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飞鸟先生,您说。博文馆的条件,还可以再谈。”
“博文馆的契约,方才我看了,千字三十文,单行本全渠道发行。条件很丰厚。”
木村得意地瞥了和田笃一眼。
“但是。”沉既白话锋一转。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