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啊。”
沉既白拍了拍手上的名册,将封皮上沾着的一点白粉笔灰拍落。
“虫子再大,也是虫子。怕见光,怕猛药。”
池添不再言语,两手转动木轮,从沉既白身侧擦过,轮椅行出几步,池添的背影停顿了一下。
“那药,苦得很啊。”
沉既白没有回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良药苦口。”
教员室的门虚掩着。
沉既白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岩田背对着门,正对着窗户整理标本罐,玻璃罐里泡着些处理过的内脏,在福尔马林水里沉浮。
矮胖教师在角落里批改作业,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沉既白走到自己的桌前,拉开木椅,坐下。
他将名册搁在桌面上,拿起茶杯,提起暖壶,正欲倒水。
走廊尽头猛地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一声闷响。
有人摔倒了,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紧接着是连滚带爬的响动,手脚并用地擦过地面。
教员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木门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只胖手死死抵住。
校长站在门口。
他头上的圆顶硬礼帽歪斜着,几乎掉到耳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那件平时总是熨帖的西装外套,此刻下摆沾着灰土,扣子挣开了一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浊音。
岩田转过身,手里还端着一个标本罐。
矮胖教师的笔尖停在纸上。
沉既白端着茶杯,手悬在半空。
校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直直指着沉既白的方向。
那根手指抖得厉害。
“飞、飞鸟先生……”
他喘着气,到是显得格外的慌张,着急忙慌的咽了口气之后,连忙对着沉既白说着。
“东京……”
他大喘了一口气。
“东京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