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宗……他们在阵法中埋了东西!”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普通的魔符,而是一柄……魔刃!”
那柄魔刃从阵基裂缝中缓缓升起,通体漆黑,刃口呈锯齿状,刀脊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梧洲妖族常见的上古妖纹,也不是九洲人族传承的任何一种文字——那是魔界的文字,每一个字符都在蠕动,如同活物,如同蛆虫。
刀身长约三尺,刀身上缠绕着无数冤魂,它们的面孔在魔气中若隐若现,有兽人、有人族、有妖族,有老人、有孩子、有战士。这些都是黑煞宗在梧洲秘密捕获的生灵,被残忍地炼入魔刃,成为它的力量源泉。它们在哀嚎,在挣扎,在被魔气吞噬,发出无声的嘶吼。那嘶吼不是声音,而是直击灵魂的精神冲击,比之前凤灵的威压更加诡异、更加阴毒。
魔刃的气息,古老而深沉,带着万年岁月沉淀的痕迹。刀身上的每一道裂纹、每一处锈迹,都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这绝非近年炼制的新器,而是一柄传承了近万年的上古魔器,是黑煞宗历代魔修淬炼、温养的镇宗至宝。它的材质是早已在九洲绝迹的“幽冥玄铁”,它的炼制手法是上古魔道失传的“万魂祭炼术”,它的每一寸刀身都浸透了万年来无数生灵的鲜血与怨念。
“这……这是什么?”石虎的声音发紧,“它的气息,好强……比之前的魔将强太多了!”
陆明轩脸色苍白,蕴灵玉瓶悬于头顶,木灵生机化作道道青芒笼罩众人。“这是一柄上古魔器,至少有万年历史。刀身上残留的怨念,厚重得如同实质……黑煞宗到底杀了多少生灵,才能炼出这种邪物?”
楚锋剑心通明,强行稳住心神。他的星辰剑在紫府中轻鸣,太白精金器灵微微颤动,发出警示。“器灵即将苏醒。所有人,准备好。”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大盛,强行稳定住阵眼中残存的禁制。他的智慧元婴在紫府中急速推演,试图找到压制魔刃的方法。但天凤涅盘阵还在运转,黑煞宗的魔符与阵法交织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他强行出手,可能会引发阵法的全面反噬。
“它的器灵要出来了。”他低声道,声音凝重,“所有人戒备。”
魔刃悬停在半空中,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脊上的魔纹逐一亮起,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如同脓血从伤口中渗出。刀身上缠绕的冤魂骤然爆发,发出凄厉的嚎叫,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中炸开——无数生灵临死前的绝望、恐惧、怨恨,化作精神冲击,疯狂地撕扯着众人的神魂。
但就在众人以为即将面对一个万年古魔器灵的时候,魔刃核心处,一股与刀身古老气息截然不同的强大灵魂波动突然爆发。
那气息化神圆满,带着活人的温度和清晰的意识——不是被封印万年后衰弱不堪的上古器灵,而是一个完整的、力量处于巅峰状态的魔族修士分神!
它发出的尖啸,刺耳、尖锐、充满恶意,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钢针般刺入识海。它不是器灵那种懵懂、混沌的意识,而是有着清晰的思维、周密的算计、以及极度渴望挣脱束缚的疯狂。
“哈哈哈——!”那声音在火山口中回荡,带着得意与疯狂,“万年了!这柄‘噬魂’在黑煞宗传承了万年,历代先祖都未能唤醒它的真正力量。唯有我——绝冥,在渡化神劫失败后以分神入主,才让这柄魔器真正苏醒!今日,赤阳焱心被取走,献祭失败,但通道已经借助天风族的祭祀大典撕裂——只差最后一步,魔界之门就将打开!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魔刃之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形枯瘦、面容狰狞的老者,身披黑色魔袍,双手如同枯骨,指尖泛着幽绿色的光芒。他的双眼空洞而深邃,其中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在涌动。他的身形虽然虚幻,但那股化神圆满期的恐怖威压,却是真实的、完整的、没有丝毫损耗的。
“不是上古器灵!”顾思诚瞳孔骤缩,量天尺清辉急剧闪烁,“是分神!是黑煞宗的化神期大长老,将分神注入了这柄魔器!他渡化神劫失败,肉身已毁,所以将残存的神魂转入魔刃之中,借魔器温养,等待打开魔界通道后转生重修!他的实力,远超上古器灵本身!”
赵栋梁握紧烈阳刀,白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跳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虚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元婴对化神的差距,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命层次之间的鸿沟。
“化神圆满期……”赵栋梁的声音低沉,“而且分神的力量完好无损,没有因为封印而流失。加上这柄万年魔器本身的力量,他的实力已经逼近渡虚境的门槛了。”
绝冥分神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赵栋梁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顾思诚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几个元婴期的小辈,也敢来坏本座的好事?”他的声音阴冷,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