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别原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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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思诚感觉到岩心的手在颤抖,老人的眼中闪着泪光。他握紧岩心的手,轻声说:“大萨满,保重。”

    送别的礼物,一件接一件。

    潘塔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递给顾思诚。那铁牌以白罴族特制的玄铁打造,牌面刻着祖灵岩的图案,背面刻着四个字——“白罴之友”。

    “顾先生,这是白罴族的信物。”潘塔的声音有些沙哑,“持此牌者,永远是我白罴族的贵客。白罴族的领地,永远向你敞开。白罴族的铁锤,永远为你而战。”

    顾思诚接过铁牌,郑重收好。

    啸山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刀,递给赵栋梁。那短刀以白额族特制的玄金打造,刀身刻着猛虎的图案,刀柄上镶嵌着一枚金色的虎牙。

    “赵兄弟,这是白额族的‘虎牙刃’。”啸山的声音如雷,却带着一丝颤抖,“白额族的战士,成年时都会打一柄。这柄,是我的。送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白额族的兄弟。白额族的虎骑,永远为你冲锋。”

    赵栋梁接过短刀,手指轻轻摩挲刀柄上的虎牙。他是军人,他知道一柄贴身兵刃对一个战士意味着什么。那是命,是魂,是比生命还珍贵的东西。啸山把命交给了他。

    “啸山族长,”他郑重道,“我会好好保管的。”

    锐风走上前,从翅膀上拔下一根最长的翎羽,递给楚锋。那翎羽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上面刻着角神族的图腾。

    “楚兄弟,这是角神族的‘金翎’。”锐风的声音清越如鹰唳,“角神族的战士,一生只拔一次翎羽。送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角神族的兄弟。角神族的鹰骑,永远为你翱翔。”

    楚锋接过金翎,手指微微轻颤。他是剑修,他不需要外物来证明自己。但这根翎羽,他收下了。不是因为它是宝物,而是因为它是信任。

    云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支羽笔,递给林砚秋。那羽笔以九皋族特制的灵羽打造,笔杆上刻着仙鹤的图案,笔尖泛着温润的灵光。

    “林姑娘,这是九皋族的‘智者羽笔’。”云栖的声音温和却郑重,“九皋族的药师,学成时都会得到一支。这支,是我的。送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九皋族的智者。九皋族的药典,永远为你敞开。”

    林砚秋接过羽笔,眼眶微红。她是符阵师,她知道一支好笔对符阵师意味着什么。但她也知道,这支笔,比任何法宝都珍贵。

    铁掌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熊爪吊坠,递给沈毅然。那吊坠以黑罴族特制的玄铁打造,爪尖锋利如刀,爪背上刻着黑罴族的图腾。

    “沈兄弟,这是黑罴族的‘熊爪符’。”铁掌的声音低沉却温暖,“黑罴族的战士,出征时都会戴一枚。这枚,是我的。送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黑罴族的兄弟。黑罴族的熊战士,永远为你守护。”

    沈毅然接过吊坠,手指轻轻摩挲爪尖。他即将回神洲,这枚吊坠会陪着他,走过每一个日夜。

    一个接一个,三族百部的代表走上前,将最珍贵的礼物送给即将远行的人。黄耳族的千里哨,仙客族的灵种,乌犍族的粮种,当路族的狼骨,狻猊族的图腾,秋客族的季风图……每一件礼物,都承载着一个部落的心意。

    岩罡最后一个走上前。他什么都没带,只是走到顾思诚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顾先生!”他的声音哽咽,“我岩罡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条命。你们救了霸洲,救了我,救了潘霸的梦想。我无以为报,只能——”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破旧的兽皮,双手捧着递到顾思诚面前。那兽皮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标记。

    “这是我花了三十年走遍霸洲绘制的‘霸洲百族图’。”他的声音沙哑,“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部落,都在这上面。带着它,无论走到哪里,心中都有一个念想。”

    顾思诚接过兽皮,展开。图上,翡翠河谷的梯田、金色草海的牧场、裂天峡谷的悬崖、先祖埋骨地的荒原……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图的边缘,还有一行小字:“霸洲百族,同根同源。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顾思诚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岩罡兄,”他郑重道,“这张图,我会好好珍藏的。”

    礼物送完,该说再见了。

    岩心拄着骨杖,缓缓走到人群最前面。他抬起头,望着东方的晨光,忽然张开嘴,唱了起来。

    那是一种顾思诚从未听过的曲调。没有歌词,只有苍凉悠长的旋律,如草原上的风,如裂天峡谷的罡风,如翡翠河谷的流水。声音从他苍老的喉咙里涌出,不高亢,不悲切,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那是八百年的记忆,八百年的等待,八百年的期盼。

    起初只有岩心一个人在唱。渐渐地,撼山族的萨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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