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让大地微微震颤。没有人知道他要坐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醒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顾思诚知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自己的师弟,是昆仑的弟子,是那个沉默寡言却比谁都执着的地脉师。
“去吧。”顾思诚轻声说,“别打扰他。让他自己醒。”
沈毅然点点头,转身向祭坛走去。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的脚步很稳。
远处,裂天峡谷的风车在罡风中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翡翠河谷的梯田上,灵谷在夜风中起伏,金绿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天边。金色草海的战马在月光下奔腾,鬃毛如银,蹄声如雷。
霸洲,活了。真的活了。
而祭坛上,那个土黄色的身影还在静静地坐着。他的呼吸与大地同频,他的心跳与地脉共鸣。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不知道自己该留下还是离开。但他知道,此刻,他需要在这里,在这片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上,听着大地的脉动,感受着万物的呼吸,等待那个属于他的答案。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土黄色的灵光与银白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如同大地与天空在对话。远处,安魂歌的余韵还在荒原上飘荡,那是三万亡灵归家的歌声,也是霸洲新生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