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裂天峡谷
指出地图上对应的位置,分析那里的风力、风向、地形特点,以及该如何布阵。

    云栖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发问:“此处风向复杂,分流柱的弧度该如何计算?”“镇流石的埋深,与地脉波动有关联吗?”“风车的齿轮传动,在罡风中会不会磨损过快?”

    林砚秋一一解答。她不仅讲原理,还讲计算方法,讲材料选择,讲维护要点。讲到后来,云栖已经不再发问,只是盯着地图,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妙……妙啊!”云栖长叹一声,竟有些哽咽,“老朽钻研风系阵法一百五十年,自认已窥得门径。今日听林姑娘一席话,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这‘导’而非‘抗’的思路,这‘化害为利’的格局……裂空族三千年来,从没人想过!”

    他站起身,对林砚秋深深一揖:“林姑娘,请受老朽一拜。您今日所言,可救裂空族万千生灵。这份恩情,九皋族永世不忘。”

    林砚秋连忙扶住他:“云栖长老言重了。我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神洲的风系阵法研究已有数千年,我只是将那些知识,用在适合的地方。裂空族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活了三千多年,你们的智慧、你们的韧性,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

    “不。”云栖摇头,眼中含泪,“神洲的阵法,我们不是没见过。那些阵法师来了,布下复杂的阵法,收了昂贵的报酬,然后离开。阵法坏了,我们修不了,只能再去请。他们从没想过教我们,从没想过让裂空族自己掌握这些知识。但林姑娘你……你是在教我们,是在给我们种子,不是给我们鱼。”

    他转向顾思诚,郑重道:“顾先生,裂空族欠昆仑一个天大的人情。从今日起,九皋族上下,任凭调遣。百族大会,裂空族必到。灰烬谷之战,裂空族的鹰眼,就是你们的眼睛!”

    锐风也沉声道:“角神族三百鹰骑,已整装待发。只等顾先生一声令下。”

    顾思诚举杯:“如此,顾某便以茶代酒,敬裂空族,敬这片天空下的勇士与智者。愿裂空族的天空,永远清澈;愿裂空族的子孙,永远翱翔。”

    “干!”

    接下来的三日,裂天峡谷沸腾了。

    林砚秋带着九皋族的药师和角神族的工匠,开始了“导风工程”的试点。她选了峡谷中段一处风力适中的区域,那里既有角神族的巢穴,也有九皋族的药田,还有一片适合幼童学飞的平台。

    第一日,立“导风柱”。十二根青冈木柱,高三丈,粗如水桶,表面刻满“分流符”和“导流符”。柱子的位置经过精密计算,每根柱子的弧度、倾斜角度、符文组合都不同。立柱时,需要角神族战士在罡风中稳住柱子,九皋族药师在柱子周围布设固土灵植,顾思诚以金火两行道法夯实基座。

    赵栋梁和楚锋负责警戒——峡谷中不仅有罡风,还有被风从深处卷上来的“风煞”,那是一种阴寒的能量,沾染后会侵蚀经脉。赵栋梁的烈阳真火是风煞的克星,楚锋的星辰剑气能精准击散风煞核心。

    顾思诚则与云栖、锐风深谈,将霸洲的完整计划和盘托出。他将翡翠河谷与白罴族的盟约、金色草海与当路族的结盟、百族大会的计划、灰烬谷的威胁,一一告知。

    云栖听完,久久不语。他走到窗前,望着峡谷中忙碌的身影,轻声道:“顾先生,您知道裂空族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

    “请讲。”

    “是‘被遗忘’。”云栖的声音苍凉,“撼山族有翡翠河谷,那是粮仓,谁都重视。血爪族有金色草海,那是战骑之源,谁都想要。可裂天峡谷有什么?只有风和石头。所以八百年来,霸洲内斗,没人想起裂空族;外敌入侵,也没人想起裂空族。我们就像被遗忘在天空角落的尘埃,自生自灭。”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复杂的光:“但您来了。您不但来了,还带来了希望——不是施舍,是合作;不是怜悯,是尊重。您让裂空族看到,我们不是累赘,我们可以是盟友,可以是战友,可以是……文明的一部分。”

    锐风接口,声音铿锵:“所以裂空族这次,不会再躲在后面。我们要站在最前面,让所有人看到——天空的战士,不比任何人差!”

    顾思诚郑重道:“顾某在此立誓——昆仑在霸洲一日,裂空族便不会是弃子。等危机过去,我们会帮裂空族建学堂、传知识、改良技术。裂空族的未来,不在任何人手中,只在你们自己手中。”

    第二日,布“镇流石”。三十六块玄铁石,每块重达千斤,表面刻“定风符”和“聚灵符”。镇流石要埋入地下三尺,与地脉连接,形成稳定的“锚点”。埋设时,周行野以厚土神壤感应地脉走向,确保每块石头都埋在“节点”上。

    当最后一颗镇流石埋下时,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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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点区域的罡风,肉眼可见地“温顺”下来。原本杂乱无章的气流,开始沿着导风柱引导的方向流动,形成清晰的风道。强风从中央风道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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