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来自稷下学宫。
“格物院改革之争,愈演愈烈。祭酒力主推广‘科学修仙’课程,但遭到部分老派教习强烈反对。三日后,学宫将举行大辩论,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陆明轩眉头微蹙。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顾思诚留下的那篇文章,以及“科学修仙”的理论,在年轻学子中引发了巨大反响。但老派教习们根深蒂固,岂会轻易让步?
这场辩论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格物院未来的走向。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来自太上道宗。
“御气宗与太上道宗摩擦再起。起因是两宗交界处的一处灵石矿脉,归属权存在争议。御气宗声称那矿脉是他们的祖产,太上道宗则拿出证据,证明那矿脉千年前就属于他们。双方僵持不下,已各自派出长老,准备谈判。”
陆明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处灵石矿脉的争议,他听顾思诚提起过。那矿脉位于两宗交界处,千年来一直由太上道宗开采。但百年前,御气宗突然拿出一份“祖传地契”,声称那矿脉是他们的祖产,要求太上道宗归还。
双方为此扯皮了百年,一直没有结果。
如今,在昆仑这个“共同目标”暂时消失后,这桩旧怨果然又被翻了出来。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来自星辰阁。
“天机门最近动作频繁,多位长老频繁出入御气宗。云河真人怀疑,他们正在谋划什么。但天机门行事隐秘,星辰阁暂时查不到具体内容。”
陆明轩心中一凛。
天机门与御气宗走得更近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想起顾思诚临行前的叮嘱——“天机门擅长推演天机,布局设套,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之一。”
看来,神洲这盘棋,远没有因为他们暂时离场而平息。
第四条,来自大雷音寺。
“空藏法师传讯:佛门三寺已暗中达成共识,若神洲局势进一步恶化,佛门将出面调停。但在此之前,佛门会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争端。”
陆明轩点头。
佛门的立场,他早就知道。空藏法师虽然与昆仑交好,但佛门毕竟是中立势力,不可能公然站队。能暗中调停,已经是仁至义尽。
第五条,来自一位神秘线人。
“近日,有人在坊间散布流言,称昆仑‘来历不明’、‘意图可疑’,甚至有人暗示昆仑可能与魔修有染。流言源头不明,但传播速度极快,已引起部分修士的疑虑。”
陆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终于来了。
他就知道,那些人不会甘心让昆仑安稳离开。明面上设伏不成,就开始玩阴的。散布流言,抹黑声誉,这是最老套却也最有效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将五枚玉简一一放下。
窗外,阳光正好。
但陆明轩知道,这片阳光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雪漓。”他忽然开口。
雪漓闻声而来:“陆师兄,有何吩咐?”
陆明轩道:“你带上王宝和凌青云,去一趟稷下学宫。”
雪漓一愣:“现在?”
陆明轩点头:“现在。三日后的那场大辩论,你们去旁听。记住,只带耳朵,不带嘴巴。听完之后,回来告诉我你们的感受。”
雪漓若有所思,点头道:“明白了。”
她转身离去。
院中,传来她招呼王宝和凌青云的声音。
陆明轩再次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三日。
三日后,神洲的棋局,将迎来第一轮真正的震荡。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震荡中,守住昆仑的根。
三日后,稷下学宫。
格物院的大辩论,如期举行。
辩论的会场设在学宫中央的“求真殿”——正是顾思诚当初讲学的地方。殿内座无虚席,连殿外的广场上都挤满了旁听的学子。
雪漓带着王宝和凌青云,早早地来到会场,在角落里找了三个人位置坐下。
她环顾四周,发现来的人比预想的还要多。有白发苍苍的老教习,有年轻气盛的学子,有各方势力的探子,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散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的那张长桌两侧。
长桌左侧,坐着三位老者,皆是格物院的老派教习。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格物院资历最老的教习——方景山。他主张“道法自然”,认为“科学修仙”过于功利,背离了修真的本意。
长桌右侧,坐着三位年轻教习,皆是顾思诚讲学时的拥趸。为首一人,不过四十出头,目光炯炯,正是格物院新晋教习——孟常。他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