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传大夏开拓总署绝密数据库。

    她端起一旁的恒温水杯。

    全息屏的荧光倒映在她的镜片上。

    操作界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关于祈木族所有的未知变量，已被彻底剥离，固化成了死板的解剖数据。

    苍罗星西南密林。木矛部落。

    最高层树洞内。

    桑达站在中央，双手握着骨矛。

    老祭司库恩坐在木桩上。

    两侧站着黑刺部落首领达赫，与青藤部落首领巴尔。

    达赫的左臂裹满草药藤条。

    冻伤的皮肉正在化脓，滴落着浅绿色汁液。

    “我带人撤。”

    达赫开口。

    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桑达攥紧矛杆。

    “撤去哪？脱离母树的庇佑，你想让族人全饿死在外面？”

    “留在这才是等死。”

    达赫伸出完好的右手，指向南边。

    “西南边有毒瘴沼泽，外来者的机器推不进去。”

    “我不可能让族人拿命去填那个没底的窟窿！”

    桑达大步上前，揪住达赫的领口。

    “母树在看着我们！”

    桑达的声音在漏风的树洞里回荡。

    “它是祈木族的根！”

    达赫一把扯开桑达的手。

    “根在地下躲着！我们在上面挨打！”

    他指着东方。

    “你那两百精锐，几秒钟就成了废人。”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

    “母树给过神谕吗？”

    “没有！”

    达赫转过身。

    “桑达，我们被抛弃了。”

    他挑开藤帘，走出树洞。

    桑达喘着粗气，看向对面的巴尔。

    青藤部落首领避开了他的视线。

    “驯蜥炸营全跑了。”

    巴尔低着头。

    “没了坐骑，青藤的人守不住防线。”

    “达赫说得对，这根本没法打。”

    “抱歉。”

    巴尔转身快步离去。

    树洞里安静下来。

    只剩桑达、库恩，和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柯达。

    抵抗联盟就此溃散。

    桑达握着骨矛站在原地。

    “祭司。”

    桑达开口。

    “再试一次，用我的血。”

    库恩摇了摇头。

    “没用的。”

    “母树封闭了对地表的灵能传导。”

    “它斩断了和我们的联系。”

    桑达沉默许久。

    他缓缓转身，看向阴影里的柯达。

    “柯达。”

    “在。”

    “你是部落里离那片空地最近的人。”

    桑达把磨得光滑的骨矛递过去。

    “去东边。”

    桑达的语速极快。

    “他们能在地下种出那片死地。”

    “我们就去毁了他们的根。”

    柯达没有接骨矛，直直地看着首领。

    桑达的手重重按在柯达肩上。

    “带十个最出色的森影猎手。”

    “带上最毒的腐骨汁。”

    “避开他们的人和机器。”

    “顺着泥土，把毒液灌进他们地下的根须里！”

    那片灰褐色裸土下，埋着密度极高的感知网。

    去东边。

    大概率回不来。

    柯达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击左胸。

    “遵命。”

    他没有接过首领的武器。

    站起身，大步走出树洞。

    他叫齐了十名猎手。

    从祭司的药窖深处，背出了十一个装满毒液的木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