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遗迹中央尖塔不足五公里，周遭环境已经变了样。
几十迈克尔的粗壮承重柱像烂木头一样横在路边。
两侧石壁刻满繁复的紫色回路，光晕渗人。
空气中弥漫的灵能浓度高得离谱。
这股物理压迫感硬生生糊在脸上，钱多多的呼吸粗重。
宽阔的暗金石板上，纵横交错着三趾金属爪痕。
角落里甚至堆积干涸发黑的黄绿色黏液，散发恶臭。
报废的高能机枪残骸，和几截被生生扯断的液压机械臂混作一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地方刚被人犁过一遍，战况惨烈。
林凡走在最前面，无数菌丝从脚下悄无声息地扎进地底岩层。
一张隐蔽的地下触觉网，以他为中心迅速铺开。
天上既然有脉冲力场盖帽子，那咱就走地下，全天候纯物理声呐雷达，包教包会。
三人刚摸到一个残破的十字路口。
林凡冷不丁抬手，一把攥紧拳头。
战术静默！
白芷和钱多多身体一僵，立马将隐形力场贴紧右侧墙根。
紧接着，林凡脚底的岩砖传来一阵极其狂躁的物理共振。
“咔咔咔”
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
三只体型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的生化机械怪物，从穹顶的黑暗死角里倒爬出来。
它们背上焊死了还在滴溜溜转的雷达天线。
两条骼膊直接被魔改成了粗壮的高能切割锯。
这三个大家伙顺着石柱快速爬下，巨大的金属肢体砸在林凡脚边，距离不到半米。
刮起的那股风里，全是呛人的废机油混着死肉的腐臭味。
林凡稳如老狗，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地下待命的菌丝早把周围地砖的缝隙卡住，杜绝了任何走漏风声的可能。
怪物背上的雷达滋滋转了两圈，没捞到生命热源的影子。
它们调转那颗金属铁头，迈开八条腿，朝着西南方向的废墟一通狂奔。
看这三只瘟神跑远，白芷才推了推护目镜，调出腕表终端。
“附近局域的巡逻密度至少翻了三倍。”
“看那切割锯外壳的切口，还在冒白烟，绝对是刚从底下工厂流水在线拉出来的现眼包。”
“不是冲我们来的。”林凡双手插兜，盯着怪物消失的方位。
他把注意力全盘沉进地底的菌丝网络。
五百米深的岩层下，菌丝捕捉到了两股画风截然不同的物理震波。
“西南边，不到三公里。”林凡在局域网里开麦。
“一组非常有节奏的脚步声，听响动还剩五六个。”
“步伐不乱，战术素养挺高。”
说到这，他挑了挑眉，菌丝传回了点有意思的触感。
“不过，他们在漏油。”
“一路上都有灵能废液滴下来，绝壁是装甲的能量内核被打裂了。”
“灯塔的人。”
白芷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拉出一条线，“刚进来时二十多号全副武装的大兵，现在就剩这几根独苗了。”
林凡掐断那头的网线，把感知重点挪到正南方。
“这边更下饭。”他语气透着几分玩味。
“三十多个，脚步乱得象菜市场大妈抢鸡蛋，连磕带碰的，这帮人就差在脑门上写‘救命’两个字了。”
“泽塔尔商盟那群星际鬣狗。”白芷接了话茬。
林凡收起散落在外围的菌丝触觉。
直接在头盔的战术投影上画了两条红线。
左边是灯塔残兵，右边是商盟鬣狗。
这两条线的最终交汇点，全齐刷刷指向了前方那座直插天花板的黑色中央尖塔底部。
“不用猜了。”
白芷看着终端，
“这地方的幕后操控者是在放牧，把两群待宰的羔羊，用那些机械合成怪一路往尖塔广场的屠宰场赶。”
钱多多一听“屠宰场”三个字，两百多斤的肉山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他那肚子十分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响雷。
“凡哥。”胖子狂咽唾沫，一巴掌拍在肚皮上。
“这帮铁疙瘩连休眠模式都不开，纯纯的赛博牛马。胖爷我这碳基生物可扛不住这么卷！”
“既然前面是个死局，咱们犯不着去送人头吧？大格局打开，就让那两波倒楣蛋去给咱们当个探雷器！”
“总算带了回脑子出门。”林凡轻笑一声。
他目光扫过街边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