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嘡——!”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菌壁间疯狂回荡。
战斧的锋刃砍在钱多多左肩的饕餮铠甲上,迸射的不是火星,而是熔融的金属液滴。
斧身剧烈一颤,高高弹开。
那身厚重的金色铠甲,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偷袭的克萨尔战士出现了零点三秒的宕机。
他的四条手臂本能回收,副臂的离子枪刚要抬起。
钱多多的右手已经到了。
五根金色利爪毫无阻碍地捅穿了敌人的胸甲,从背后透出,指尖还滴淌暗绿色的体液。
他单臂发力,将这具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硬生生从地上提起,砸进侧面的菌壁。
菌壁深陷,尸体顺着黏滑的壁面倒下。
钱多多甩掉手上的黏液,目光投向前方崩塌的豁口。
更多的克萨尔精锐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源源不断地涌入。
四十多个!
狭窄的信道被挤满,四臂结构在这里成了最大的累赘。
前排挥舞战斧,后排举着离子枪,从自己人的骼膊缝里徒劳地射击。
钱多多脑袋一矮。
两道离子束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在后方菌壁上烧出两个拳头大的焦黑窟窿。
下一秒,他冲了上去。
两百多斤的体重在此刻化作了纯粹的动能。
皮肤下的高能脂肪疯狂燃烧,金色铠甲的纹路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离子束轰在他身上,被防御弹开、偏折,散射的光芒照亮了信道内每一张狰狞的脸。
他就是一堵会移动的墙。
一堵由血肉、脂肪和s级天赋铸就的叹息之墙!
他以最野蛮的姿态,一头撞进敌阵。
最前排的两名克萨尔战士被这股恐怖的冲量撞得双脚离地。
钱多多根本不看他们,只是低头。
额骨,撞上其中一人的头盔面罩。
面罩连同颅骨一同向内塌陷、粉碎。
无头的尸体向后倒去,直接砸翻了三个队友。
“四只手?”
“手多就是他妈的累赘!自己人挡自己人的路都不知道吗!”
他吼声如雷,圆脸上满是暴戾。
混乱中,几颗伪装成地面的黄绿色菌囊被踩爆。
强酸喷涌。
几个克萨尔战士的小腿装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出滚滚浓烟。
他们动作一滞。
菌壁内,无数遥感晶爆菌刺悄无声息地弹出,钉入他们甲壳的关节缝隙。
二次晶爆在体内发生。
暗绿色的体液混合晶体碎片,从装甲缝隙里喷射而出。
战斗还未真正开始,已有数人跪倒在地,痛苦地嘶吼。
驻扎平台中央,林凡单膝跪地,双手按在菌层上。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滴在暗金色的菌面上,瞬间被吸收。
他的精神世界正在承受一场风暴。
菌群网络中,无数属于母巢的“神经末梢”在哀嚎,在断裂。
他们不再进行饱和复盖,而是用最精准的点射,狙杀母巢外壳上每一个高能反应点。
那些巨大的棱菇数组。
那些粗壮的触手根部。
第一轮集火落下,三颗刚刚蓄能完毕的过载蓄能棱菇被当场打爆。
狂暴的灵能倒灌进母巢外壳,炸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第二轮齐射,两根最粗壮的主触手根部被引力撕裂投射器锁定。
无形的力场疯狂撕扯,菌丝再生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崩解的速度。
右侧那根延伸数公里的主触手,从根部被活活撕断,在真空中无力地翻滚着飘向远方。
平台边缘,白芷的脸色一片苍白。
“万物生长”的翠绿光晕正在被急剧压缩。
在她的生命感知中,母巢的“生命力指数”正以断崖式的速度下跌。
每一轮炮击,都象一记重锤砸在她的精神上。
翠绿的光芒从她指尖蔓延,又被无情的炮火逼退,在她白淅的手腕上明灭不定。
信道内的战况急转直下。
敌人的重型爆破弹炸塌了整个隔断墙,入口扩大到足以让一辆装甲车通过。
第二批、第三批登舰部队蜂拥而入。
两台重型等离子火炮被迅速架起。
湛蓝的毁灭光柱贴着信道顶部横扫,菌壁被气化,高温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钱多多被迫躲在一面刚刚催生出的磐岩菌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