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地面到天花板蔓延开暗金色荧光。
菌丝沿每一条能量管线疯狂攀爬,吞噬管壁中残馀的灵能燃料,将钢铁转化为养分。
林凡单手按在动力内核的外壳上。
壳体内部的深红色能量流体开始浑浊、变色,被菌丝从分子层面拆解重组。
林凡退后三步。
聚变菌核在胸腔深处剧烈跳动。
大量进化点被强制抽取,一颗红色的巨型菌菇从动力内核底座的菌肉中破壳而出。
裂变溶炉菇。
菇体膨胀到五迈克尔。
所有物质直接转化为庞大的灵能洪流。
灵能反哺母巢。
菌丝顺着主干管路和通风渠道,向星舰的每一个角落扩张。
穿过隔舱门、弹药库、人员信道。
每到一处,便分裂出无数细小的分支,钻入每一条线缆沟槽、每一个螺栓孔洞。
舰桥。
一名克萨尔导航员正在操作台前校准航向数据。
面前的全息仪表盘忽地一闪,随即有三个子系统同时报错。
他低头去看主控面板。
一根暗金色的菌丝从面板缝隙里钻了出来,缓慢地卷上他的手指。
导航员迅速缩回手。
“什么东西?”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伴。
那个家伙的操作台上也爬满了同样的东西。
暗金色的丝状物从每一个接口、每一条缝隙中涌出,沿着线路疯狂蔓延。
主控回路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导航员拔出腰间的能量武器,朝面板上的菌丝开了一枪。
能量弹将一小片菌丝烧成焦炭,但空出来的位置在两秒内就被新的菌丝填满。
头顶传来金属受力变形的声响。
通风格栅被从内部顶开,数道粗壮菌丝垂落下来。
菌丝缠上他的脖颈。
咔——!
惨绿色的血液溅在控制台上。
舰桥里的其他克萨尔军官试图反抗。
有人挥舞短刀砍断了两根菌丝,但更多的菌根从脚下的地板破出,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地。
不到两分钟。
这艘重型星舰之内,再无任何一个心跳。
林凡站在已经完全变异的动力舱中央。
寂影孢子的感知网络复盖全舰每一个角落。
所有尸骸被菌丝分解,转化为母巢的养料。
这艘船已完全由他掌控。
太空中,这艘重型星舰的外壳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的异变。
斑驳的暗金属装甲板一块块地鼓胀、龟裂。
暗金色的菌壳,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复盖了每一寸金属表面。
磐岩菌垒生成更为坚固的生物质骨架,甚至撑开了舰体原有的框架,让这艘船的轮廓显得愈发狰狞。
舰首和侧舷被数百个半埋在菌毯中的黄绿色菌囊填满。
那是溶蚀菌胆。
它们象一排排致命的短程炮台,随时准备向任何靠近的敌人,喷射足以融化一切的强酸。
一层闪铄着蓝色电弧的电磁脉冲菌网,同步扩张,将整艘星舰包裹。
这艘长达数百米的战争机器,已告别它的钢铁之躯。
它是一头活着的生物战舰。
克萨尔旗舰,指挥舱。
凄厉的警报撕裂了舱内的死寂。
全息战术台上,代表侧翼那艘重型星舰的信号标识,化为一团无法解析的乱码。
舰名、编号、状态参数一切都消失了。
战团长哈尔坎的四条手臂,重重撑在战术台边缘。
“侧翼三艘护卫舰,锁定它。”
“齐射。”
他没有问原因,在克萨尔的战争铁律中,失去连络的友军,就是必须被清除的威胁。
三艘护卫舰同步调转舰首。
毁灭性的火力倾泻而出。
密集的动能穿甲弹撞在母巢的外壳上,菌壳超硬质化,所有弹头尽数被弹飞,爆出一片无意义的火星。
紧接着,是三道粗大的主炮光束。
菌壳的结构在百分之一秒内转化为高能吸收的惰性血肉,将恐怖的光热能量尽数吞没。
光束消散,只有几处破损的表皮在蠕动、愈合,转瞬便完好如初。
“火力无效。”
“目标正在自我修复。”
三份内容几乎完全一致的战报,同时传回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