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城正北,第一防线。
赤金平原彻底沦为焦土。
克萨尔重装步兵挥舞着高速旋转的链锯战斧,踩着满地碎肉向前推进。
四条手臂构成了完美的杀戮机器。
主臂持斧重劈,副臂平举等离子手枪近距离点射。
暗黑色的厚重甲壳上,挂满了大夏士兵的鲜血。
林凡之前布下的十几迈克尔的磐岩菌垒,曾经是克萨尔步兵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墙。
但现在,墙倒了。
克萨尔舰队在近地轨道进行了第二轮无差别齐射。
三发重型轨道舰炮,全部轰在菌垒的同一截面上。
超高温的能量光柱贯穿一切。
高密度的生物质壁垒被生生烧出三个直径六米的巨大豁口。
防线破防。
克萨尔战团如黑色的潮水般从缺口处倒灌而入。
几台残破的大夏机甲被士兵们强行推到豁口前方,用钢铁残躯搭建成临时掩体。
步兵连蹲在扭曲的金属承重架后方。
高爆穿甲弹平射而出。
子弹砸在克萨尔突击兵的胸甲上,炸碎大片甲壳,却难以造成致命穿透。
一名身高两米五的异突击兵顶着密集弹雨,硬生生撞在机甲残骸上。
四臂同时发力。
链锯战斧爆发出高频噪音,生生切开了机甲的驾驶舱装甲。
连带藏在后方火力压制的两名大夏步兵,一并绞成碎肉。
鲜血喷洒在晶化赭壤上。
第二名克萨尔士兵跨过战友的掩护,直插侧翼机枪阵地。
重机枪手调转枪口。
穿甲弹链扫在克萨尔人腿部关节处,打得对方一个跟跄。
克萨尔人稳住底盘,副臂举枪。
蓝白色的等离子火球轰在沙袋上。
机枪手连同半座阵地,在极致的高温中直接蒸发。
万穗城临时指挥部。
极度的死寂。
战术大屏上代表各建制单位的蓝色标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每一个光点暗下去,前方就有一个连队打到了最后一人。
军官们死死咬着牙。
有人握拳砸在战术板上,指甲抠进肉里,渗出鲜血。
郑成刚站在大屏正前方。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满是血丝。
一名通信参谋从终端前转头,嗓音干涩发抖。
“报告将军,雷达监测确认”
“林班长的小队在赤金平原北缘,遭遇敌方轨道护卫舰编队拦截。”
指挥部里的空气冻结了。
最后的强援被截杀在了回城的半路上。
郑成刚一拳重重砸在身前的合金桌面上。
他抓起全军通信麦克风。
“我是郑成刚。”
“所有外围阵地听令。”
“机甲打废了,人给我顶上去!人打没了,用牙齿也给我咬住他们的装甲!”
他把通信器扔回桌面。
参谋长走到郑成刚身边,声音极低。
“将军,预备队还有最后一个加强营,再不放出去”
“不动。”郑成刚斩钉截铁。
“可是第三防线一旦贯穿,主城区就完全暴露了!”
郑成刚缓缓转过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看遍了指挥部里的每一名军官。
“那个营是留着掩护公民撤离用的。”
“现在,全体参谋及将校军官带上武器。”
“随我上第三防线。”
“我们是大夏军人。”
郑成刚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只要城里还有同胞在,我们这群穿军装的就死在他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