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条腿也不翼而飞,断口处蓝色的血液汩汩涌出。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但他脑子里只有茫然。
艰难地翻了个身,想要看看敌人的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那棵“树”。
那一刻,呼吸停滞。
海鳞族视陆地生物为爬虫,为低等生物。
他们拥有深海霸主的傲慢和荣耀。
即使战死,也该回归大海的怀抱,化作泡沫。
可现在。
他们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串起来,被做成这种极具羞辱性的艺术品,公开展览。
“呕”
达贡旁边,一个幸存的年轻骑兵直接吐了。
他看着那挂在树梢上,死不暝目的族人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心理防线,崩了。
他再也不敢看那断崖一眼,甚至不敢去想复仇。
他只想逃。
逃回深海,逃回那永远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去,这辈子都不想再上岸了。
哗啦!
幸存的几个海鳞族士兵手脚并用,拼命朝深海的方向潜去。
没人敢回头。
达贡浑身颤斗。
他最后看了一眼断崖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夕阳的逆光下,那个男人站在悬崖边,背着手,仿佛一尊俯瞰蝼蚁的神明。
“魔鬼他们是魔鬼”
达贡咬碎了牙齿,将这份刻骨铭心的恐惧咽进肚子里,转身潜入水中,狼狈逃窜。
“嘿!想跑?”
钱多多眼睛一瞪,手里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能,“胖爷我这就送他们上路!”
“等等。”
林凡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喊住准备痛打落水狗的钱多多。
“凡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胖子急了。
“那也得分情况。”
林凡看着那几个仓皇逃窜的黑点,掏出一罐新的快乐水,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气泡升腾的声音在断崖上格外清淅。
“如果把他们都杀了,谁去告诉那群躲在海底的小蓝人高层,我们在上面给他们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物?”
他仰头喝了一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只有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整个海鳞族才会”
“凡哥,你不会是想”钱多多咽了一口唾沫。
一旁的白芷也抬头看了林凡一眼,她大概猜到了。
林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远处那棵尸骸魔树,随着波涛起伏。
这场仗,最精彩的,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