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象是个被揉成一团的巨型蜂巢。
到处都是岔路,死胡同。
还有那种呼啸而过的风声,听得人脑仁疼。
白芷跟在后面,摆弄着巴掌大的分析仪,头也不抬。
“有人工挖掘的痕迹,而且”
吱——!
刺穿耳膜的尖啸在两人耳边炸响。
头顶密密麻麻的岩缝里,黑压压一片玩意儿猛地散开,几百双红得瘆人的小眼睛齐刷刷亮起。
腥风扑面。
一群长着肉翼的怪东西,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
“啧,还有迎宾队伍。”
林凡撇撇嘴,脚尖一点地。
几十根“遥感晶爆菌刺”像反导导弹一样升空。
噗!噗!噗!
闷响连成一片。
那些黑影还没来得及展现它们的獠牙,就在空中爆出一团团血雾。
噼里啪啦。
碎肉块象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白芷蹲下身,找了块碎石,戳了戳半拉还在一抽一抽的生物脑袋。
象是蝙蝠,但嘴却长的某种类似昆虫的口器。
“非自然进化产物,”
“基因串行混乱,还有很强的排异反应。”
碎石尖一挑,从那烂糟糟的脑壳里挑出块还微微跳动的肉疙瘩。
“维克多在这儿的实验比翡翠星那会儿疯了不是一星半点。”
白芷嫌弃地把那块碎石扔掉,站起身。
“实锤了。”
林凡吹了声口哨。
“维克多这老东西,真把这儿当他的拼图游乐场了。”
既然这里有失败品,那正主肯定不远。
林凡闭眼感应了一下之前追踪的那只小虫子的方位。
“在那边,深度大概五百米,两公里。”
他指了个方向。
“距离越来越近了。”
十分钟后。
俩人站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发愣。
地上,一滩黄绿色的浆糊被踩得扁扁的,依稀还能辨认出那只大眼珠子虫子的轮廓。
“”
林凡盯着那滩烂泥,沉默了两秒,郁闷的拍了拍头盔。
“大意了。”
维克多那老狐狸果然精得很。
估计是猜到自己的会有特殊的跟踪手段。
所以压根没让这东西回大本营,直接给带沟里来了。
白芷盯着那滩被刻意留下当“指路牌”的虫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看来你那点小聪明,人家早八百年就看穿了。别把变态当白痴。”
林凡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他牛逼,他是祖宗级的银币行了吧?”
他嘴上虽然在吐槽,但菌丝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蔓延开来。
“想跟我玩捉迷藏?”
林凡冷笑一声。
“你留下的垃圾,就是最好的路标。”
他闭着眼,感知着菌丝蔓延,随后迈开脚步,向其中一个岔口走去。
最终,他停留在一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岩壁。
“找到了。”
白芷挑眉:“确定?”
“我的菌群告诉我,这面墙的‘成分’不对。
林凡嘴角一扬,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岩壁上。
“让我看看,你这层‘皮’底下,藏着什么好东西。”
灰白色的菌丝从他掌心涌出,如水银泻地般渗入岩壁的每一丝缝隙。
深层净化菌根!
这些特异菌丝开始不断吞噬、分解构成这堵“墙”的物质。
沙沙沙沙
那堵厚实的岩壁,竟从内部开始崩解粉化,碎末簌簌滑落。
片刻之后,一个黑黢黢的狭窄信道,暴露在两人面前。
“呵。”
林凡回头冲白芷一挑眉,那表情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白芷没理他的耍宝,神色凝重地盯着那个洞口。
“里面血腥味太重了。”
两人把洞口扩大了些,弯腰钻了进去。
这条隐秘的信道又矮又窄,两人只能猫着腰,几乎是爬着前进。
越往下走,脚下传来的震动就越明显。
甚至还能听到隐隐约约、不似人声的咆哮,听着就瘆人。
“这动静,怎么感觉象是在开演唱会?”
林凡压低声音。
两人放轻脚步,终于摸到了信道尽头的一个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