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场。
那些不久前还意气风发，叫嚣着要将瑶光学院踩在脚下的天之骄子们，此刻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脸色灰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
整个食堂的气氛，因为林凡的进入，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压抑的嘈杂，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
而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一个角落却猛地爆发出了狂热的欢呼。
“凡哥！”
“是凡哥来了！”
十几道身影“哗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激动地朝着林凡涌了过来。
是瑶光学院的新生们。
他们一个个挺胸抬头，腰杆笔直，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凡哥，你昨天太帅了！那个雷暴那个光柱简直就是神迹！”
“是啊是啊！我现在走在基地里，那些天枢、天璇的人看到我们都只能憋着！太爽了！”
“凡哥，你就是我们瑶光行走的牌面！”
他们将林凡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崇拜和激动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林凡被他们的热情吵得脑壳疼。
“行了行了，都低调点。”
他摆了摆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食堂另一侧。
“没看见旁边还有那么多‘老朋友’在看着吗？给人家留点面子。”
他这话一出，瑶光的新生们才注意到，食堂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这边。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畏惧、不甘、嫉妒，还有一丝屈辱。
瑶光的新生们瞬间懂了，一个个强忍着笑意，但那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杀人诛心。
还得是凡哥。
“都去吃饭，别围着我。”林凡挥挥手，把他们赶走。
他端着一个食物堆积如山的餐盘，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食堂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
一边是瑶光学院的庆功宴，欢声笑语，大快朵颐。
另一边，则是六大学院的沉默追悼会，食不下咽。
林凡刚扒拉了两口饭，就感觉对面的光线一暗。
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桌前。
是凌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的伤势显然没有痊愈，但他站得笔直，象一柄不屈的出鞘之剑。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小小的餐桌上。
瑶光的学生们紧张地站了起来，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生怕对方要在这时候找麻烦。
林凡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对方。
凌峰也在看着他，目光中曾经的骄傲与审视已经褪去，换上了一种纯粹的探究。
许久，他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我输了。”
这两个字，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卸下重担的坦然。
“输得心服口服。”
他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你的战斗方式，你的天赋运用，都远在我之上。我以为我的浮游炮群已经是最顶尖的控场战术，但我错了。”
“以战养战吞噬我的攻击来壮大你自己，这种思路我从未想过。”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这次是你赢了。但下一次，我会用我的方式，夺回属于天玑的荣耀。”
林凡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只回了三个字。
“我等着。”
没有嘲讽，没有轻篾，只有平静。
得到这个答复，凌峰仿佛解开了某个心结，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他对着林凡，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食堂。
那背影，不再有失败者的颓然，反而多了一丝破而后立的锐气。
食堂里，众人还没从这戏剧性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又一道身影，走到了林凡的桌前。
这次是萧清雪。
这位来自玉衡学院的天之骄女，此刻俏脸煞白，紧紧攥着拳。
良久，她才开口。
“我也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这份耻辱，我记下了！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说完，她也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更带着几分决绝。
林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耸了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