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两日进城之时,值守在此的那几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沉链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是你们在此值守?看来本王与诸位确实有缘。”
沉链等人早已看到了他的车驾,正想上前见礼,没想到瑞王却主动搭话,脸上连忙堆起更加躬敬的笑容,带着手下兵士齐齐行礼:“卑职参见瑞王殿下!能再逢殿下王驾,实是末将等的福分!”
“是啊,确实是你等的福分。”
说着,姜宸又摸出钱袋丢了过去,“赏给你们的,拿去喝酒。”
沉链愣了一下,旋即伸手接过,这,又赏?
这哪是王爷,这分明是财神爷。
几人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谢:“谢殿下赏!殿下厚恩,卑职等没齿难忘!”
姜宸看着他们,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说起来,按照祖制,亲王非请不得擅出皇城。将军见本王车驾欲出,就不问问,本王此番可有出城的依凭?”
沉链闻言又是一怔,原来这次给赏,是为了出城?
这位亲王殿下还真是...讲究!
这条规矩早就形同虚设了,住在皇城里的皇子皇孙,哪个不是想出就出?
谁还真个跑来查问?
偏偏这位爷,不仅记得这陈年老规,竟还特意拿钱开路,事后还要点明缘由.
这行事作风,真该把那些横行无忌的亲王郡王全都拉来,让他们好好学学!
他心里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语气笃定:“殿下说笑了。殿下既然欲出皇城,那自然是有依凭的。而且卑职一干人等可都亲眼见过了!”
说罢,他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转过身,对着身后几名兄弟道:“尔等方才都亲眼见过了,是不是?”
他本以为手下兄弟会齐声附和,谁知转过身后,却发现那几名手下不知何时竟已齐刷刷跪倒在地,一个个俯首叩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疑惑间,离他最近的一个兵士悄悄伸手,用力戳了戳他的小腿肚子,声音压得极低,”头儿,快跪下来,这位殿下....是真有,看殿下手里。”
沉链心头猛地一跳,转头去看。
只见瑞王姜宸的手搭在车窗边,手中捏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其上盘绕的五爪云龙纹饰清淅无比,龙睛处似有金芒流转。
这,这是皇帝御用的云龙佩?
“嘶....
”
沉链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有丝毫尤豫,“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卑职参见陛下!”
他身后跪伏的兵士们也紧跟着齐声高呼,声浪在城门洞内回荡,引得远处不明所以的行人纷纷侧目。
姜宸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瞬间矮了半截的身影,收回玉佩。
“将军说得不错,本王确实是有依凭的。”
“是,殿下确有依凭。”
“那本王这便走了。”
沉链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青石板缝里:“是,殿下请!卑职等恭送殿下!殿下千岁!”
马车再次缓缓激活,在一众兵士依旧跪伏,不敢抬头的恭送中,畅通无阻地驶出了城门。
车厢内,姜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云龙玉佩,成色不错,他非常满意。
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都有些后悔拿出来。
毕竟这种好东西得藏着,留到关键之时出其不意,若是让太多人晓得自己有这枚玉佩,那就.......
想到这,他又对王伴伴说道,“去,跟他们叮嘱一声,就说此乃皇兄恩宠,本王也不好太过招摇,请他们莫要宣扬出去。”
王伴伴领命而去,片刻后,又折返车厢旁,隔着车窗低声回话:“殿下,奴婢已经叮嘱过沉总旗他们了。他们都是明白人,晓得轻重,断不会出去乱说的。”
“恩。”车厢内传来姜宸淡淡的回应。
王伴伴尤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好奇,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敬畏,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那枚玉佩...奴婢方才瞧着,似乎是....云龙佩?”
他虽然是在王府当差,但眼力还是有的。
那五爪云龙的形制,绝非亲王规制所能用,唯有陛下御用之物方可匹配。
而陛下竟将如此像征意义重大的贴身之物赐予自家主子,这背后蕴含的信重与权柄,简直难以估量。
姜宸指尖依旧摩挲着温润的玉佩,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皇兄厚爱,念本王在外行走,或有不便,特赐此佩。”
“奴婢,奴婢恭喜殿下!贺喜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