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衲认输
姓家,一家五六口人,若是自家精心耕种,除去上缴的粮税,若能有二十亩田地,一年所得便已绰绰有馀,甚至还能有所盈馀。

    若按人头粗略来算,一人有三四亩地,勤快些,温饱无虞。”

    姜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弘智和满脸期盼的弘慧,又瞥了一眼垂首默立的法海,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

    他朗声道,“本王也不是那不教而诛之人。金山寺田产,隐匿逃税,按律本应全部罚没。但念在尔等终究是出家人,数千僧众亦需活路,本王便法外开恩。”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传本王令,着润州府衙,就按金山寺目前登记在册的僧侣人数,不论职司高低,一律按人头分配田产。

    每人,予其四亩地,作为口粮田,由其自行耕种,产出归己,亦需按制缴纳田赋。多出来的田亩,先一律收归官府,后续再行分配。”

    此言一出,弘慧刚刚涌现出的喜色瞬间下去了一大半,喉头滚动了数次,他终究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殿下容禀,寺内僧众平日需礼佛诵经,钻研佛法,还要接待四方香客,维持寺院洒扫,精力实在有限。

    以往田产皆是交由佃户耕种,寺内收取租子,若....若都要亲自下田劳作,佛法修行只怕就要荒...

    ”

    “弘慧!住口!”

    话未说完,一声喝止响起。

    法海不知何时已重新挺直了些许脊梁,虽然面色依旧灰败,但眼中却重新凝聚起一种复杂的光芒。

    他看向弘慧,目光锐利如刀:“殿下此举,正是要剜去我金山寺依附外物,不事生产之痼疾!

    尔等平日里高坐佛堂,空谈佛法,可曾想过那一粥一饭,皆来自佃户辛劳?

    坐享其成,便是你等的修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回荡在厅中:“口诵弥陀,心系田租,身披袈裟,手不沾泥。这便是尔等所谓的虔诚?这便是金山寺千年传承的根基?

    如今殿下断了你们的依赖,正是要尔等体会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祖训!

    亲自劳作,亲自耕种,方知稼穑之艰难,方惜粒米之不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是抵砺心性之良机!”

    法海越说语气越是沉痛,也越是坚定:“尔等被这十五万亩良田惯坏了身心,早已失了出家之人的本分!

    如今殿下施以霹雳手段,正是菩萨心肠!若非如此,金山寺迟早毁在这奢靡懈迨之风上!”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弘慧目定口呆,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着法海,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师叔。他原以为住持会为他们争取,却没想到,住持竟将这番惩罚视作了救赎。

    法海不再看弘慧,他转向姜宸,再次深深一躬,这一次,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沉重,却少了几分屈辱,甚至....多了些许感激。

    “阿弥陀佛.....老衲,代金山寺上下,谢过殿下.....雷霆之恩。”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淅,“殿下此举,虽是惩戒,实则...是为我金山寺除去一积弊,重立修行之根本。老衲拜谢!”

    姜宸不置可否,只冷笑道:“呵。你倒是会自我开解。”

    “老衲此举并非自我开解,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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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本王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

    “6

    ”

    法海噎了一下,随即再次躬身,“既如此,老衲告辞,还望殿下珍重。”

    说罢,他朝着弘慧示意一下,让其扶起昏迷的弘智,随后便打算离去。

    然而,姜宸却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再次开口:“且慢。”

    法海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眼中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剔。

    姜宸踱步到他面前,脸上又再次挂上了笑容,“法海禅师,你在本王府上,站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你占着本王的地方修行,吃着本王提供的粮米,喝着本王提供的茶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法海眉头微蹙,平静地问道:“殿下此话何意?但请明言。”

    “意思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站的厅堂。”

    “你在本王这里站了七日,这费用,总得结一下吧?”

    姜宸不等他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样吧,本王也不为难你。你须得答应本王七件事,以此抵偿你这七日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今日低头离去,不再与本王纠缠,算你完成两件。”

    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出去之后,管好你自己的嘴,管好你金山寺僧众的嘴,莫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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