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抬头时,却发现那只青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显然,这女婴是要塞给他的。
于是他便将这女婴收养,因那青色玄鸟之故,取名青。
这些年来,燕青除了修行远超常人,心性一直纯净坚韧,从未有过如此莫名的心绪波动。
“莫非....是与你那....身世有关?”
燕赤霞沉吟着,声音低沉,他又想起了那哀鸣的青色玄鸟。
或许是那只不知去向的青色玄鸟又在哀鸣,让自己这徒弟感应到了?
燕青闻言,眼中茫然更甚。
她的身世?
师父只说是在路边捡的,具体从未详谈。
难道在这世上,她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而此刻,那位亲人正在经历某种巨大的痛苦,以至于让她这里都产生了感应?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中那股揪痛感似乎更加清淅了,鼻尖甚至有些发酸。
看着徒弟这副模样,燕赤霞心中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要胡思乱想,静心调息,固守本心。无论缘由为何,保持灵台清明总是没错的。”
燕青点了点头,依言闭上眼睛,尝试凝神静气,但那份萦绕在心间的难受却如同阴云,挥之不去。
房间内。
姜宸靠在宽大的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松弛感。
聂小倩挽起袖口,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臂,怯生生地拿起一旁的布巾,浸湿后,轻轻粘贴了姜宸的后背。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姜宸感到了一种极其独特的触感。
布巾是温热的,但那种属于阴魂特有的冰凉,却通过薄薄的布巾,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与热水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聂小倩显然也感受到了这温度的差异,以及手下肌肉紧实,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活生生的,阳气还如此充沛的男子,尤其还是以这种.....伺候沐浴的方式。
她的心莫名有些慌,魂体都仿佛荡漾起细微的波纹,拿着布巾的手微微颤斗,擦拭的动作僵硬而笨拙。
姜宸感受到了背后那生涩又带着明显慌乱的力道,不由皱了下眉,“你动作怎么这么生疏,你以前在兰若寺引诱行人时,没有干过这种服侍人的事?”
他的问题很直接,让聂小倩的手猛地一僵。
她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急切的澄清,还有一丝被提及过往的屈辱和悲伤:“没,没有!殿下明鉴!树妖姥姥逼迫奴婢引诱生人,多是倚仗幻术与姿容,令其心神迷乱,自投罗网。
至多....至多便是奉上些酒水,从未,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的伺候。”
她的话语带着难堪,生前所接受的教育与死后被迫行事的经历,让她对“引诱”二字充满了排斥,更遑论这般肌肤相接的服侍。
感受到背后那细微的颤斗和急于解释的慌乱,姜宸觉得好象还真是自己误会了。
“抱歉,是本王误会你了。”
听到这句道歉,聂小倩只觉得一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混杂着受宠若惊,不敢置信,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加轻柔,带着几分徨恐:“殿下言重了。
是....是奴婢手脚笨拙,让殿下不适了。”
姜宸没接这茬,只是问道:“那你生前呢,生前想必也非寻常人家出身吧?”
“回殿下,奴婢生前.....家中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世代书香,颇重礼教。
父亲是州里的教谕,母亲出身当地乡绅之家.....奴婢自幼学习诗书琴画,谨守闺训。但还未嫁人便....
”
说到最后,聂小倩声音渐低,咬了咬唇,适才小声补充道:“无论生前死后,奴婢都是,都是处子.——.”
姜宸闻言睁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居然还是大家闺秀。如今本王却让你做个端茶倒水,甚至伺候沐浴的婢女,倒是有些亏待你了。”
”
”
聂小倩心中一紧,连忙放下布巾,绕到浴桶前,屈膝行礼,急声道:“不,小倩能得殿下收留,不再魂魄无依,已是天大的恩德。莫说是婢女,便是为奴为仆,小倩也心甘情愿。能.....能伺候殿下,是小倩的福分,绝无半点觉得亏待。”
通过朦胧的水汽,姜宸看着那张清纯柔弱的苍白俏脸,随后他将手肘搭在桶沿上,斜撑着脸颊,“那你方才与本王特意提及你是处子,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