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得很详细,尤其是关于那谛听背后的佛首,那个拿着锁链的老鬼,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红衣女子,以及最后那句“亡溪无渡,便自渡”的话语。
油灯的光芒稳定地跳跃着,映照着众人神情变换的脸庞。
左雄的眉头越皱越紧,面容无比严肃。
燕赤霞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铄。
白素贞静静地听着,当听到谛听堕落和关于神佛寂灭的推测时,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泯,和近乎恍愧的震动。
燕青站在师父身后,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峦。
她听得最专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宸,脸上的表情随着故事的情节而变换。
显然是深深沉浸在了这个故事当中。
直到姜宸说完最后如何奋力划船,冲出瀑布,精疲力尽地倒下,整个故事才终于告一段落。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传说中的谛听......竟也堕落至此...背上还驮着菩萨佛首....”
燕赤霞喃喃自语,“幽冥失序,神佛消失,这简直是...简直是...”
他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最终却只沉重地吐出四个字:“骇人听闻!”
左雄的脸色凝重,既是后怕,又是自责,他看向姜宸,眼中愧疚更甚,“殿下,您此番遭遇,实在是.:.卑职万死,难辞其咎!”
“左千户不必如此,”
姜宸虚弱地摆摆手,“当时情况诡异,谁也预料不到。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
说罢,他的目光又看向白素贞,只见她微微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但紧抿的唇线却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似乎对谛听堕落,佛首蒙尘的反应最为强烈,那是一种近乎信仰受到冲击般的触动。
“白姐姐?”
听到这声轻唤,白素贞缓缓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悲泯与恍惚,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神佛之事,牵涉甚深,非我等能解。那红衣女子....身份目的成谜,但其言行,似乎并非恶意。”
她顿了顿,看向姜宸,语气转为关切:“你方才所言,在亡溪河上极其消耗心神精力殿下此刻感觉如何?可有觉得神魂不稳,或是精力难以集中?”
被她这么一问,姜宸仔细感知了一下,随即微微皱眉:
“确实.::.身上的疲惫还在其次,主要是觉得精神涣散,思考一件事似乎比平时要费力许多。”
白素贞轻轻颌首,“这便是了。那亡溪河的迷雾很可能并非只是用来屏蔽视线,更能侵蚀心神。
你能坚持到最后并保持清醒找到出路,心志已远非常人所能及。接下来几日,你需得绝对静养,勿要劳神。”
“这么说来,那蒙特内哥罗老妖是被那红衣女子给杀了?”
燕青此时忽然开口:“还有那个拿着锁链的老鬼......会不会是官将首?
我跟师父在岭南见过百姓游神,里头就有增损二将,据说是地藏菩萨的座前护法,而且也拿着锁链,他是蓝脸还是红脸?”
“官将首的锁链是锁鬼的,不是锁谛听的。”
白素贞轻声道,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如今当务之急,是他们的伤势。”
左雄立刻附和:“白姑娘所言极是。殿下,您刚醒,不宜过多劳神。还是应当好好休息。”
燕赤霞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先养好身子骨再说,其馀的事,往后放放他说着,招呼了一下燕青。
燕青尤豫着点了点头,那双英气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姜宸,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但还是跟着师父,小心地低头弯腰出去了。
左雄行了一礼,也转身出去。
唯有白素贞没有离去的意思,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桌边,检查了一下水壶的水温,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水。
“慢慢喝。少说话,多休息。”
她将水杯递给姜宸,顿了顿,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一条碧青色小蛇。
姜宸拿着水杯的动作一滞,“这是....”
“这是青儿。”
白素贞轻轻摩着小青蛇身上的鳞片,“青儿的情况比你更严重。自我修复极为缓慢,仅靠沉睡恐难快速恢复,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我打算去寻觅那只老人参精,用于救治你们。”
“现在就去?”
“恩。”
白素贞低低的嗯了一声,“他是两千多年的紫蕴龙王参,一身根须蕴藏庞大生机,最能固本培元,滋养根基,可助你们快速恢复。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