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赵家宴会上刁难裴昭沅,定然惹怒了皇后娘娘,她这是在警告你。”
沈明柠闻言,脸色瞬间难看。
这是她完全没料到的,皇后竟然为了裴昭沅而惩罚她。
沈明柠死死攥紧了双手。
沈明逸看着沈明柠,“你走了一步臭棋,皇后娘娘方才对你说的那些话,恐怕已经传出去了。”
沈明柏:“你今后一年哪也不要去了,安心待在家里抄写道德经,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等过两年,你再找个好夫婿嫁了。”
沈明柠心烦意乱,还被两个兄长如此嫌弃,怨气爆发,“娘不在,你们都欺负我,嫌弃我,我哪得罪你们了?”
“你们是不是还喜欢裴昭沅,想让她做你们的妹妹啊?”
“你们太可笑了,裴昭沅有父母,有亲兄长,她大哥又中了状元,就算你们舔着脸去讨好她,她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沈明柠情绪崩溃,说话也没有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忍了太久了。
她不想再忍了。
她这几句话一出,沈明逸和沈明柏纷纷变了脸色,就像是戳到了他们的肺管子,面色铁青。
兄妹三人怒目而视。
沈明逸甩袖,“沈明柠,我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大的怨气,我一心为你好,为你找好夫婿,你却是如此看待我的,太令人失望了。”
沈明柠讥讽一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为我找好夫婿,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她发现,沈家这些亲哥哥都太令人失望了。
她在裴家十几年,那几个哥哥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她哭一下,掉一滴眼泪,他们都心疼死了。
有了对比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到底谁才是真正地对她好。
哪怕她心里不愿承认,也抹不去裴家哥哥比沈家哥哥好的事实。
沈明柠突然感觉全身好冷,肚子也开始痛了,她捂着肚子跌坐在了地上,冷汗淋漓。
沈明逸蹙眉,“你干什么?”
沈明柠:“……好痛。”
沈明柏盯着沈明柠看了许久,看她的样子不像装的,当即命人去请府医,把她送回了卧房。
府医给沈明柠把脉,“小姐心情起伏过大,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影响,我开一副安神药好生调养。”
沈明逸和沈明柏看着沈明柠喝了药,就匆匆离开了。
沈明柠躺在床上,周身孤寂与痛苦,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
她病成这样了,却没有一个人留下来陪她。
昔日,在裴家,她不高兴时,他们都会陪在她身边安抚她、哄她开心的。
可现在呢?
他们都嫌弃她,不要她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沈明柠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女鬼、一个猫鬼、一个狗鬼狞笑着飘在她身体上方,张牙舞抓,张开嘴巴就去咬她的身体。
三口咬下去,沈明柠浑身战栗,痛苦惨叫,“啊!”
什么东西在咬她?
沈明柠双手撑着床,费力扭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没等她喘口气,又是一震剧烈的痛疼。
“啊——”
沈明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卧房,惊飞了外边的鸟儿。
丫鬟匆匆进来,只见沈明柠在床上打滚,一边打滚一面惊叫,面色狰狞无比,就像疯了一般。
丫鬟吓了一跳,急忙去禀报沈明逸和沈明柏。
两兄弟正在书房谈事,听了丫鬟说的话,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沈明柠大概是受到了刺激,一时调整不过来,疯了。
沈明逸揉了揉眉眼,“家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柠柠却还是如此不懂事,任性妄为。”
沈明柏头疼,“娘让我们好好照顾她,可我已经自顾不暇,她却还在闹事。”
沈明逸心情沉重,“爹放弃了娘,去北疆了,也不知道娘在诏狱如何了。”
一大家子,残的残,被抓的被抓,疯的疯,偌大的武安侯府,竟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正常人。
好像自从裴昭沅离开后,武安侯府就开始逐渐走向没落了,反观肃国公府,一个个都在往上升。
沈明逸思忖许久,“三弟,你说,她——”
沈明柏打断他的话,“我们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沈明逸头疼,“姨母去赵家这一闹,也连累了武安侯府,赵家不会把赵觅歌嫁进侯府了。”
沈明柏:“我听说,赵家有意与肃国公府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