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首辅位高权重,旁人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提得到他的指点了,简直难如上青天。
若换做别人听到庄首辅这句话,恐怕会激动得跪下磕头。
但裴昭沅的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多谢首辅大人。”
庄首辅见她不卑不吭,倒是对她高看了几分。
裴昭沅和苏夫人一起离开了苏家,苏夫人低声问:“小大师,你看庄家有问题吗?”
裴昭沅:“有,庄家有怨气,尤其是庄首辅的书房,怨气最重。”
苏夫人疑惑,“怨气是什么?”
裴昭沅:“做了恶事,杀了人和动物,他们死后,便会产生怨气,缠着杀害他们的人。”
苏夫人大惊失色,“你是说……首辅大人他……”
苏夫人突然不敢说下去了。
庄首辅身居高位多年,做出了许多重大功绩,挽救了无数百姓。
苏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人,会残杀无辜之人。
裴昭沅:“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眼中的庄首辅,身上有两种颜色,一半金色,一半黑色。
可惜了,如此纯粹的金色,却染上了黑色,成了他身上再也洗不去的污点,将伴随他终身。
苏夫人想起自己的儿子,一颗心往下沉了沉,“你说他书房怨气最重,那我儿子的尸体,会不会就在他的书房?”
裴昭沅:“他书房有秘密,你想知道,便去查。”
她暂时无法动用神识,上次用了一次,消耗过大,身体至今尚未恢复,若是再用,身体就真的承受不住了,她可不想失去肉身。
苏夫人一颗心沉到谷里,“书房向来是私密之地,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他又是首辅,根本进不去。”
裴昭沅:“心术不正,官再大,也会有跌下来的一天。”
苏夫人决定回去找公爹说清楚,公爹是大理寺卿,或许有办法。
在她们离开庄家后,庄首辅也进入了书房,在窗边坐下,悠闲地饮了一盏茶。
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出现,“主子,香娘那边传来消息,慈幼局的事情瞒不下去了。”
庄首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脸依旧儒雅,“朱廷怎会暴露?”
暗卫恭敬道:“肃国公府大小姐裴昭沅去慈幼局逛了一圈,朱廷就暴露了,朱廷虐待那些孩子。”
庄首辅:“愚蠢。”
暗卫单膝跪在地上,“慈幼局上下被清洗了,我们无法再把慈幼局的孩子接过来。”
庄首辅淡淡道:“暂时不要碰京城的孩子,京城外有那么多孩子可用,只是麻烦了点。”
暗卫:“是。”
庄首辅站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拿走其中一本书,只听厚重的开门声响起,一扇门出现在眼前。
庄首辅走进去,门又关上了。
书房,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裴昭沅回到肃国公府。
裴昭允也从外边回来,碰到裴昭沅,眼底浮现笑意,“妹妹,我今日去皇家兽苑了,拿到了十两俸禄。”
他笑着把俸禄送给裴昭沅。
裴昭沅没收,“我不能收,你知道的,你拿着买些小鱼干。”
裴昭允无奈,“嗯。”
裴昭沅:“食铁兽按时吃饭了吗?还闹情绪吗?”
裴昭允:“我虽听不懂它说什么,但我看它的举动,它似乎还想吃蜀地的竹子、竹笋、竹叶。”
裴昭沅:“它的家乡在蜀地,它想念蜀地了。”
裴昭允叹了口气,“陛下十分喜欢食铁兽,它们这辈子,怕是只能待在皇家兽苑了。”
裴昭沅:“我可以偶尔给它弄一顿蜀地的竹子,但无法天天弄。”
两兄妹聊着,进了垂花门。
小白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它身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沾满了污泥,四肢也有擦痕。
裴昭沅和裴昭允同时转头看向它,目光顿住了。
裴昭允心疼,“小白,你为何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小白虎哭诉:【沅沅,三哥,我今日出去玩,喝水被呛,吃饭被噎,还摔进了沟沟里,我好疼啊。
小白虎欲扑进裴昭沅怀里,寻求安慰,但裴昭沅一根手指抵住了它的虎头,禁止它靠近。
裴昭沅:“你太脏了,先去洗洗,不然不要靠近我。”
裴昭沅移开视线。
小白虎又看向裴昭允,伸出爪子:【三哥,抱抱。
裴昭允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