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你家，这是你母亲，你姐姐。”

    小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夫人，看到了苏晚筝，但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小鬼警惕地后退一步。

    苏晚筝早已泪流满面，看到他的动作，更是心碎，“弟弟，我是你姐姐。”

    小鬼扭头，眼神茫然。

    苏晚筝在他面前蹲下，低声道：“弟弟，对不起，五年前，我弄丢了，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她想起方才看到弟弟手臂上的伤疤，恨不得自己去替他承受这一切。

    小鬼：“我不认识你。”

    这句话，如一把利剑，狠狠捅进苏晚筝的心脏。

    苏晚筝低声：“你走丢时才一岁，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可你确实是我弟弟。”

    小鬼转身就走，毫不留恋，“我要回慈幼局打坏蛋。”

    裴昭沅：“朱廷已经被抓进了顺天府，你死去的朋友已经去地府了，活着的朋友也平安无事。”

    小鬼身形凝滞，瞪大眼睛看着裴昭沅，“真的吗？”

    裴昭沅点头，“我不骗人。”

    小鬼一脸认真，“可我不是人，是鬼，你骗鬼吗？”

    裴昭沅：“我也不骗鬼。”

    小鬼点头，“但我还是想回慈幼局看一眼。”

    裴昭沅：“好，我送你回去。”

    裴昭沅把小鬼带走了。

    苏晚筝追出去，“弟弟！”

    小鬼头也不回。

    裴昭沅想了想，掏出一颗保心丸，“苏小姐，我带他去慈幼局，你先想想如何把真相告诉你母亲，这是保心丸，可提前让你母亲吃下。”

    苏晚筝双手接过保心丸，含泪目送裴昭沅和弟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