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疑惑,“这是什么东西?碎了再买一个回来啊?”
沈明锦缓满蹲下身,双手轻轻捧起小泥人的半边脑袋。
小泥人的眼睛又圆又黑,半边脸也能看到娇艳璀璨的笑。
小沅沅也曾灿烂地对他笑,可后来,这样的笑容消失了。
沈明锦低声:“不一样了……”
这是他十岁那年亲手捏的小泥人,跟那些匠人学了好久,失败了上百次,才捏出这么一个满意的小泥人,准备送给小沅沅的生辰礼。
可他的礼物尚未送出去,她便给了他致命一击。
小泥人也送不出去了。
再也……送不出去了。
而今,小泥人碎了,就像是在嘲讽他过去那些愚蠢的行为,他的真心被无情践踏。
沈明锦眼睛微红,周身气息萎靡不振,捧着泥人的手也在颤抖。
孟星河不理解,“阿锦,不就是一个小泥人吗?你至于抖成这样?”
“若你喜欢小泥人,我下次过来,给你买十个八个。”
沈明锦低吼,“就算你买上百个,也不是这一个,你摔碎了我的小泥人,你赔不起。”
孟星河被他吼了,也来气了,“若不是你突然发疯拽我衣服,我能摔倒吗?”
“我的腰都快痛死了,你却在这里关心这些肮脏的烂泥!”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沈明锦,沈明锦突然发狠般拽紧孟星河的衣襟,直接把他摔了出去。
“啊——”
孟星河尖叫一声,身子往后倒去,他后面恰好有摔碎的花瓶,大肚子花瓶边缘又尖又锋利。
孟星河的后脑勺瞬间扎入花瓶那锋利的边缘,“刺啦”一下,鲜血狂流。
他来不及呼喊,咽气了。
血,还在汹涌流着。
孟星河双眼瞪大,满眼惊惧,死不瞑目。
血流了满地,流到了摔碎的泥人碎片里,染红了小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