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上次你跟我说,张长俊杀了我家大喜之后,我便回去找我爹要退婚,可是我爹不同意,他觉得张长俊是我的良配。”
她跟爹说张长俊杀了大喜。
爹却说:“不过一只畜生,死了便死了,长俊又不是故意的,是大喜挠他在先,死了多烧点纸钱。”
“宁儿,长俊是你娘给你挑选的良婿,你不可让你娘在下面还要为你的婚事操心,听话。”
辛婉宁反抗了,但没用。
爹执意要她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规矩森严,枷锁牢牢地架在她脖子上,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
除非她逃离这个家。
可她离开家之后,又能去哪呢?
辛婉宁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力养活自己,就算她逃了,父亲也会把她抓回来逼着她嫁的。
或者一死,便解脱了。
可她不想死,她不想窝囊地死去,她甚至想过了,倘若她最后真嫁给了张长俊,她便送张长俊上路,以他之命,祭奠她家大喜。
裴昭沅听她说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不插手别人的事。
辛婉宁看着裴昭沅笑了笑,声音轻快了几分,“小大师,我遇到你便感觉轻松了许多。”
尤其是方才看到小大师轻轻松松揍了张长俊,逼迫张长俊跪下磕头,看得她心情爽快。
她也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什么。
若她像小大师一样,足够有能力,至少能保护自己,她便不会被逼到绝境。
裴昭沅:“无论处于何种境地,尽量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路。”
辛婉宁笑着点头。
马车缓缓驶进京城,裴昭沅把辛婉宁送到了辛家,随后直奔酒楼用膳,点了一大桌喜欢的菜。
辛婉宁回到家,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去了她爹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