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摇晃中似乎变得有些漫长。能听到甲板上传来船员们急促但有序的脚步声、呼喊应答声,以及各种器物被进一步固定的声响。船长的声音似乎也通过广播在过道里隐约响起,指挥着航向。
船只像一头谨慎的巨兽,在怒吼的乱流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每一次大的晃动都伴随着船体结构轻微的呻吟,但总能在下一刻被顽强的姿态修正回来。这充分显示了老船长和船员们丰富的经验与娴熟的技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或者更久一点,剧烈的颠簸终于开始减弱,摇晃的幅度和频率都逐渐降低,最终恢复了那种航行中常见的、有规律的轻微起伏。
舷窗外的江水虽然依旧湍急,但已不再有那种明显的乱流和激烈漩涡,江面重新变得相对“平静”起来——以天江主航道那浩荡磅礴的标准而言。
“呼......看来是顺利通过了。”林毅松了口气,松开了按着黑纹龟的手,也轻轻拍了拍舞剑童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也明显放松下来,黑纹龟重新伸出了脑袋,舞剑童则好奇地跑到舷窗边,跳起来看向外面更开阔、水流也更显磅礴的江面。
显然,他们已经成功通过了那个麻烦的分流口乱流区,正式驶入了天江的主航道。
”稍显失落的声音从舞剑童的口中传出,看来小家伙还想要继续玩“海盗船”的游戏。
林毅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顺便看看两个小家伙的状态,客舱的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略显急促,但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林小哥,在吗?是我,阿柴。”门外传来水手阿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焦急,又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帮个忙。你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