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刻意的、非得每天找话说的搭法。
他没那个闲工夫,她也没那个胆子。
就是顺其自然。课间他转过来反坐着刷手机的时候,偶尔瞥见她在看什么番,随口问一句“看到第几集了”;
她也会在传卷子的时候借着交接的那几秒小声问一句“上次你说的那个番我看了,还行”。
偶尔上课无聊了,俩人甚至传过几回纸条,不是叠成心形的暧昧这一块,就是随手撕的草稿纸边角,字迹潦草得只有彼此能认出来。
校园路上碰见了也会打个招呼,陈生一般就是点个头,赵筱冉则是微微低一下脑袋,刘海晃一下,算是应过了。
但每次打完招呼,她旁边那几个女生就开始了,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胳膊肘互相捅来捅去,嘴唇贴著耳朵叽叽喳喳,声音压得很低但兴奋度压不住。赵筱冉的脸会从耳朵根开始漫上一层浅红,然后一直烧到刘海遮住的额头边缘。
陈生倒是没太在意。
毕竟哥就是这么帅,正常反应罢了。
日常。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距离感把握得还挺有水平的。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过度接近,遇上了聊两句,遇不上也没啥。他甚至在心里给自己贴了个标签——道家。
顺其自然,无为而治。
这不就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中庸之道吗!?
毕竟他也不是非得玩拯救这一出。
时夏那是真不救就要死了,饿了两天没吃饭蹲在他楼下准备吃完黄焖鸡就去找个天桥,那种情况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赵筱冉不一样。这姑娘虽然现在过得也挺憋屈——家里重男轻女、老妈拿她手办出气、自己搬桶水喘半天没人搭把手,但她自己是有韧劲的。前世没有他陈生,她也一样从那个弯腰驼背刘海遮脸的差生变成了千万粉丝的飒爽御姐。
中间肯定吃了不少苦,但人家扛过来了。
风雨过后自己见了彩虹,这种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非要介入因果,硬去当什么人生导师,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当然,换个角度看——如果扯上利益的话,现在趁着她还蹲在谷底的时候拉一把,等她羽翼丰满了,回馈自己不是易如反掌?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他其实是应该帮的。
陈生也明白这个逻辑。但他确实不是很在意。自己又没穷到吃不上饭,不至于非得出来卖。
没必要。
晚上,陈生靠在床头。
空调呼呼地送著冷风,把窗外那层黏糊糊的热浪隔在外面。
手里这台游戏本是前段时间买的,四五千块,本来想diy一台台式,想想这老破小不一定能放下,而且以后搬家也不好搬,就凑合买了个本子。
屏幕正放著《无耻之徒》,台词一句比一句脏,他看得津津有味。
时夏趴在他旁边。
准确地说,是趴在他床的另一半边,脚朝着床头柜的方向,脑袋离他的膝盖大概一尺远。
穿得极其清凉——一件白色小吊带,后背的布料只有窄窄一片,两根细带绕过蝴蝶骨在后颈打了个结。
下身是条棉质的短裤,刚好裹住大腿根,再往下全是白花花的腿,毫不设防地搁在他深灰色的床单上。
脚踝交叠翘在半空中,两只脚丫子晃来晃去,脚趾甲剪得很短,边缘圆润,透著洗完澡不久特有的淡粉色。
她正在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开得很小,偶尔划到什么好笑的会噗嗤一声闷闷地笑出来。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她看得挺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右边那根吊带已经滑下了肩头——那一小片肩胛骨和整颗圆润雪白的肩头全暴露在冷气里,锁骨下面的布料也歪了几寸,露出一截跟吊带同色的边缘。空调的风扫过来,她肩头的皮肤上冒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但她浑然不觉。
陈生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她一眼。然后回忆了一下这条狐狸的驯化史。刚开始被他“逼”著搬进来睡同一间房的时候,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个蚕蛹,连脚趾头都不肯露出来。
他动作稍微大一点,她都能从被子里弹出来,瞪着眼睛冲他哈气,活像一只应激的野猫。
然后这只野猫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地得寸进尺了。
先是睡觉的时候肯把胳膊伸出被窝,然后是整条腿,然后是被子只盖到腰,然后是从地上挪到床上,再到敢直接穿成这样趴在自己旁边玩手机,毫无防备,连吊带滑下来都不带扶的。
怎么感觉引狐入室了?
他心中吐槽。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时夏撅著屁股回头瞥了一眼。陈生反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