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一夜之间白了头,仿佛大彻大悟般,收起了屠刀,但没人让他成佛。
至于姨妈,还是那个骂时夏没良心的德性,她真的永远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陈生看着手上的银行卡,这是警察连夜拿来的,说是后续的遗产会全部打到这张卡里,密码是时夏的生日。
至于三人的处理结果该逃的肯定逃不掉。只能说结束的还算完善。
此时的两人又重新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看着屋内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在看什么?”陈生凑到时夏身边。
“照片。”时夏轻声附道。
那部破破烂烂的手机上,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
时夏小时候的样子,笑得很开心,现在也是。
“还有其他东西吗?”陈生问道。
时夏摇摇头。“全都被他们丢掉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陈生勉强算是安慰了一句。
“哈哈,对。”时夏笑着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
“给。”陈生把银行卡递给时夏。
“你拿着吧。”时夏摇摇头。
“你的资产,以后你想去哪去哪,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也不用担心没饭吃。”陈生笑了笑。
时夏闻言,默默地接过银行卡。
然后,只是呆呆地看着陈生,看了很久很久。
“谢谢”她语气有些低落道。
“不用客气。”陈生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时夏突然开口。
“陈生。
“嗯?”
“你要赶我走吗?”
少女抬起头,清冷的月光在她华丽的脸庞上流转,仿佛牛奶一般细腻柔软。
陈生愣了一会,摇了摇头。
“你之前是没办法,现在等到卡里钱到了,就不用跟我挤在这小破出租屋了吧?”
少女闻言低下头,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只笑了笑。
“对啊。”
“所以你现在住在我这,不是没办法,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吗?”
陈生又突然道。
时夏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眼中晶莹闪烁。
“神经病,谁要跟你当兄弟啊?”
“不当兄弟当什么?”
陈生凑近了些。
时夏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被看的脸红,连忙推开了他,顺便后撤几步。
“当长官和下士啊!”
“?”
陈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晌才明白。
时夏脸红著没回话。
“行小小夏下士!报道!”陈生说著,如同嚎了一嗓子。
“是!大大陈将军!”时夏立马敬礼。
噗嗤
俩人都没憋住笑了。
“你干脆叫我宇将军得了”陈生吐槽。
“?”时夏实在没听懂。
陈生也不想解释,其实现在世界很晚了,已经到了凌晨。
“差不多该睡觉了,明天还有课呢。”
他说著,总感觉这四天假经历了好多事情。
确定只有四天?我怎么感觉充实的像四个月?
“哦哦!”时夏也恍然如梦中初醒,还以为自己人生都毕业了。
陈生拍拍时夏的肩膀,对她说道。
“不用担心,我不玩什么苦情戏,你想住我这就住这,我说养你就养你。”
“虽然现在看来,百万撤离的你更适合养我才对。”
时夏闻言,笑得如同星星一样闪亮。
“好啊。”
虽然她不懂什么叫“百万撤离”。
“不许反悔,以后要是你变穷了就我养你,要是我变穷了就你养我!”
“好,好。”
陈生点点头,接着突然走向一旁,在时夏疑惑的眼光中,拿起一把吉他。
“你干嘛?”
“我靠,买了不得弹两下?”
时夏看着陈生倔强的样子,笑了笑。
还是那个怪人。
紧接着,一阵清爽的吉他声响起。
“sotis i lay(有时候我躺着)
uoon(在月光下)
and tha breathing(感谢上帝让我还继续呼吸著)
then i pray(然后我祈祷)
doe soon(别这么快把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