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好。”
姜承宁看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方才大抵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
“银卷里的东西背完了?”
姜雨桃立刻挺直腰。
“背完了一半。”
姜行石看了她一眼。
姜雨桃又补道:“剩下一半是有些道理太绕,我怕死背背错了意思。”
姜承宁道:“说来听听。”
姜雨桃抱着卷轴,神色终于正经了些。
“银卷里是一部夏法,节气为夏至,可修到筑基后期,四品功法。卷中带了两道破基之法,一道为庚金,一道为太阳。”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藏不住一点兴奋。
“庚金那一道,讲的是夏至初候鹿角解。”
鹿为阳兽,角为阳枝,阳极而解,是盛极自折之象;庚金主断,若以此破基,仙基当近解角锋。”
姜承宁听得微微挑眉。
姜雨桃见他没有打断,越发有了兴致。
“太阳那一道,讲的是夏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
“太阳主大照,夏至主昼极,若能破基,便是以长昼驻景,使阴影难生、藏形难成,大概可名驻景轮。”
她一口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连忙又道:“这些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是银卷里本就有的道行注解。”
姜行石在旁边轻轻点头。
“她昨夜已经同我说过好几遍了。”
姜雨桃瞪了他一眼。
“我那是在帮你也听一听。你日后修谷雨,又不是不许你知道夏至。”
姜行石脾气好,只道:“那多谢你。”
姜雨桃反而被他这一句噎住,哼了一声,抱着卷轴坐到一旁。
姜承宁看着这兄妹二人,心中稍安。
银卷传承落在姜雨桃身上,其实是姜家反复权衡后的结果。
姜行石要受箓,便不能让他离家入承天宗。
姜雨桃若受箓留在族中,往后婚嫁便极难安排。
女子出嫁,本就牵动两族名分,若再加之正谱受箓之身,便不是普通姻亲能说清的事。
与其让她困在族中,不如以银卷传承,前去承天宗修道,至少不算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