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溪口护山阵已经濒临破碎。
阵外五名姚家修士正轮流以术法击打阵光。三名四层,两名五层。
为首的五层修士身材高瘦,眉眼阴冷,手里捏着一柄木尺,每敲一下,阵幕上裂缝就更添一层。
阵内,罗启堂带着几个练气初期守在阵边。
几人脸上都有绝然之意。
罗启成从远处缓缓走来,姚家见他独自一人,顿时大笑道:“怎么一个人也没带来,救兵嫌你罗家不值钱?”
“一个人回来送死?”
姚家众人嘴上嘲讽,却没有放松警剔。为首那五层修士抬手,五个人同时转向罗启成。
“杀了他。”
罗启成没有退,他猛地提刀冲上去。
阵内罗启堂见他回来,也悲吼一声,带着几个初期修士冲出阵来。
姚家为首的五层修士冷笑:“不自量力。”
他分出两名四层。
一人去拦罗启堂,一人去杀那几个练气初期。
去杀初期的那名姚家修士身形粗壮,气血极盛,两臂护在身前,护体灵光浮成一层厚盾。
他一步步逼近,罗家几个初期修士的零散法术打在他身上,只溅出几道浅光。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护体灵光忽然崩碎开来。
一把刀从阴影里切入,径直刺进他胸膛。
姜守山出现在他面前。
那姚家修士反应极快,吃痛之下不退反进,一掌拍向守山面门。
守山早有预料,身形往后一滑,避开那一掌。刀却来不及抽出,被对方双臂一夹,硬生生崩碎。
半截刀还插在那人胸口,鲜血如注。
刹那间整个战场都静了一瞬。
姜承宁、林素问从坡后走出。
姜行川掌心惊螫微亮,站在另一侧。四层气息显露而出,姚家几人脸上的轻视顿时收住。
形势一下变了。
姚家中期修士更多,实力仍占上风。可姜家四人忽然现身,守山又先重创一人,血拼下去,谁都落不着好。
为首那五层修士抬手,叫住准备扑上来的族人。
“白砾山新迁来的那家?”
姜承宁看着他,并不作声。
那人目光在姜家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姜行川掌心那点雷意上。
“今日给贵族一个面子。”
他冷声道:“我姚家可以退兵。但罗家挑事在先,必须赔礼。”
罗启堂怒得脸都红了。
“你要脸吗姚广临!是你们先伏杀我三叔!”
姚广临看都没看他。
罗启成抬手拦住罗启堂,他声音发哑,缓缓说道:“赔。”
罗家人从族库里抬出一份中品灵资。
姚广临收了东西,又看了姜承宁一眼。
“白砾山刚立家,最好少管闲事。”
姜承宁平静道:“姜家今日只是受人所托,保一丝馀地。”
姚广临冷哼一声,带人退去。
直到姚家众人走远,罗启成才真正松口气。他转身朝姜承宁深深一拜。
“姜家救命之恩,罗家记下了。”
姜承宁摇摇头道:“顺势之举,算不了什么。”
罗家护山阵内一片狼借。
罗启成请姜承宁入库挑选。姜承宁却没有立刻进去,只问:“罗家可有筑基法门?”
罗启成怔了怔,苦笑道:“我罗家哪里有那等东西。祖上留下的,只是几条筑基前的破关路。立春两种,雨水一种,春分两种。至于道属只有木水两类。”
姜承宁也没太失望,又问道:“谷雨灵资呢?”
罗启成想了想,道:“还有三枚。一枚中品,两枚下品。姜家若要,我这就取来。”
他很快命人取出三只小盒。
中品那枚名宿霖石,灰青色,入手沉而润。
两枚下品,一枚叫雨泥珠,捏在手中有细水声回响。一枚叫青霖叶,叶片常年不枯。
姜承宁收下这三枚灵资,却把先前那枚含春玉髓推了回去。
罗启成连忙摇头。
“这怎么使得?若无姜家,罗家今日保不住。”
姜承宁道:“姜家只是借了个势,没有血战。取太多,心里不安。”
罗启成还要推辞。
姜承宁语气温和,提议道:“这枚含春玉髓,换罗家一份消息。”
“您说。”
“附近几家练气家族的底细,修士人数,依附谁,手里有什么筑基前的破关法门,若有道属,也写清楚。”
罗启成沉默片刻,点头答应:“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