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也不能认。认了,姜家就真没活路了。
天蒙蒙亮时,下坡口那边果然先哭开了。
先是女人尖叫,后是孩子哭,再往后,是一片乱糟糟的脚步声。哭声顺着湿风往坡上钻,断桑岭上各家门都开了,人影一拨拨往下赶,冯家那片院子很快围满了人。
姜承宁没装不知道。
他让林素问扶着自己出了门。守山走在另一侧,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照杏把阿石和照枝都拢在门边,不叫他们跟下去看。
冯家院里死得太静。
老的、病的、小的,一个没留。灶间、东屋、西炕,全是僵下去的人。
周家来得极快。
周成礼先到。后头跟着巡山人。再后头,连周伯延都下了山。
周伯延仍是那件青灰大氅,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变化。他进院后,先朝里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姜承宁脸上。
“冯老五和冯四姑,是你姜家杀的?”
“是。”姜承宁答得很平,“他们翻墙入院,趁我与雨禾进暖石坳时,来杀我妻,来坏我井。我家行川、守山出手自保,他们死在我院里,这事我认。”
周成礼眼皮一抬:“那这一院子人呢?”
“不是。”
“你说不是便不是?”
姜承宁抬眼看着他,脸色白得厉害,声音却一点没飘。
“我不知道。”
周伯延没立刻说话。
他转身进了灶间,又去东屋、西屋都看了一遍。最后停在冯老五老娘脚边,盯着那道颈边的细口看了许久,才回头望向守山。
“你用刀。”
守山垂着眼:“山里人都用刀。”
周伯延没接,只淡淡道:“姜家所有人,都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