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看著白铁军虽然满脸笑,可眉头却没舒展过,“我谢谢你,你陪我聊会天不行吗?”
“谢我,该谢我的事多了,你谢那个季度的。”
“全部。”
白铁军一愣,很快恢復嬉皮笑脸的,“那你帮我把袜子洗了吧。”
“不就袜子吗,行!”
白铁军笑容消失了,“还有这皮鞋,你帮我刷咯。”
许三多不说话就盯著白铁军,白铁军被看的头皮发麻,“別看了別看了,不敢让你刷啊。看你给我看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两人沉默了,旁边的路上史今刚好路过,他正安慰著一个要走了正哭的很伤心的兵,“別哭了啊,不就专业嘛。”
草地上的两人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白铁军鼻尖一酸,连忙摸了把脸,站起身,“班长,走吧,我都饿了。”
许三多抬头看著白铁军泛红的眼睛,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应了炊事班班长的话,欢送会成功地开成了“追悼会”,很多人都哭了,白铁军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没有惊动任何人,白铁军拿上自己的行李走出三班宿舍门口,可他不知道,三班的人都没睡,抬著头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发著呆。
这一幕发生在七连各个班上,没有人去挽留要走的人,这是他们给要走的人留的体面,也是他们为自己留的体面。
高城站在办公室窗边默默看著自己这些兵,对著连旗敬礼离去,心头流血。
回过身看著自己对面空空如也的位置,硬汉如他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尽力压低自己哭泣的声音。
他不能被人知道他哭过,他是钢七连的连长,不能输!
三班宿舍。
马小帅语气哽咽问道:“班长,我们就躺在这,不能送?”
“不能送,这是死命令!”
“躺到什么时候!”
“躺到我们站起来!让別人觉得我们没有少三分之一。”
马小帅泣不成声,拉上被子盖著头。
高城提著指导员的行李和指导员站在七连连门口,沉默地看著一个个士兵上车。
等人都上车了,指导员上前一步面对高城敬礼,高城回礼,指导员拿过行李,转身离开。
等车走远,高城还像雕像一样笔挺的站在门口,站到了天亮。
高城拿著八一槓衝进七连宿舍,看著一个个紧闭的房门,大声喊道:“你们耳朵都聋了吗!起床!”
许三多听到高城的话,第一个整理好,拿著自己的枪冲了出去。
他现在火很大,需要发泄发泄!
外面下著大雨,七连的人一个个无视大雨的冲刷,死死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高城缓缓转头看著面前一个个脸庞,要將每个人都可在心里,“全体都有!”
“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目標靶场,全速前进!”
“杀!!!”
七连一个个势如群狼,气势如虹,可却是英雄的悲歌。
七连学习室,许三多喝著热水,成才在他对面坐下。
“七连疯啦,前段时间就疯狂加练,现在更是玩了命的训练。你看看这大雨!”
“士气嘛这是,必要的。”
“我跟你说个事,我要去五班了,当班长。”成才当班长了,按说是好事,可红三连五班可不是个好地方,那是出了名的孬兵的天堂,班长的坟墓! “五班可好了,你要好好干。”许三多听到成才的话,心里想给成才一些提醒,可不知道怎么说。
“你天天就知道训练,听说过五班嘛,就说它好。”
“你信我五班很好,五班能磨掉人的心气,可只要你守住自己,不隨大流,荒废自己。你一定能成功的。”
“行行,我信你。”
甘小寧衝进学习室,“班长,连长去团部打架了!”
许三多和成才惊得站了起来,他拉著甘小寧就冲了出去。
路上遇到连长拿著连旗带著七连所有人往团部去。
一行人来到团部宣传部,成才一脚踹开门,一群人涌了进来。
高城拿出一张团报,张干事看事情不对上前拉近乎,“高连长,有什么事吗,杀一把?”
高城把团报拍在桌子上,张干事凑上前看了看。
“你这写的大功六连打的孟良崮首战。”高城质问道。
“怎么啦?”张干事还是一脸疑惑。
高城看著张干事这副模样,双手背在背后,狠狠拧著皮带,压制著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