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如许明知道她发觉了他身份的不对之处,还偏要在她面前晃悠,这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眯起眼,道:“挑衅?”
谢如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又很快消失,认真解释:“这是示好。”
绛仙一噎,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她看着谢如许的脸,深思熟虑后才带着关切道,“有病?”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几乎要把心里话写脸上了。
除过别有所图,谁会莫名其妙和别人示好?还是在对方冷眼相待的情况下。
谢如许注视着她,仿佛能看穿她此刻的心思。
“虽然我这么说会让你觉得我别有所图,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他将不再滴水的伞递上,绛仙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见她接过了伞,谢如许暗自松了口气,眼中的笑意也更加明显,便继续道:“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于你不利的事情。”
“雨势小很多了,这把伞给你。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过之后会更冷的,你淋了雨,再吹了风怕是会染上风寒。”
绛仙本想接了伞直接走了了事,可偏偏又注意到了他还在滴水的发尾和早已湿透的双肩。他是撑着伞来的,应该不会淋湿成这样,怕是方才他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雨时没有遮住自己。
迎着谢如许眼中的盈盈笑意,绛仙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伞有些烫手。
迈开的步子收了回来,她有些不自在地问:“那你呢?”
谢如许轻笑,温声道:“没关系,我等雨停就好。”
绛仙抬头观察,这雨势虽然是小了,但可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等雨停?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于是,她利落地把伞往谢如许怀里一塞,道:“你回去吧,你的身份我不会告诉谢如恙的,算两清了,你也不用来试探我。”
谢如许拿着伞有些发愣:“你还是觉得我在试探你?”
绛仙不语,算是默认。
谢如许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是我太心急了。那今晚你要住在哪里?”
绛仙随意道:“哪里都行,你不用担心。”
“同我回府如何?”谢如许道。
“不用,说两清就两清,我可不想欠你的情。”绛仙直接拒绝。
谢如许却道:“不,你若是怕欠我的情,可以付钱,就像住客栈一样。”
绛仙心下一动,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
“绛仙姑娘,走吗?”谢如许打开了伞,雨水打在伞上,砰、砰、砰,一滴又一滴。
不知滴了多少次,绛仙才点头:“好吧,我付钱。”
谢如许抬手将伞遮在两人头顶,雨水顺着伞骨滑落,连成一条线。
雨水的湿润中夹杂了阵阵的草药的香气,绛仙忍不住开始打量起谢如许来。
衣袂飘飘,如天明明欲曙,身形修长,如高山积雪,玉清雪瘦。
“你究竟想干什么?”绛仙不由问出声。
谢如许轻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莫名其妙。”绛仙嘟囔一声,然后背起手,以免和对方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次日一早,雨已经停了,只是空气中还飘着丝丝薄雾,如细烟一般。
绛仙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口跑过的长徽,只是对方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
于是,她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又一阵拖拖拉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响起,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她心下奇怪:谢如恙?
隔了好一会儿,谢如恙才喘着粗气停在院门前,他气喘吁吁的扶着墙,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谢如恙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可还是没有缓解,仿佛下一瞬就能两眼一翻撅过去。
绛仙奇了,凑近问:“你这是……”
谢如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就紊乱的气息更难控制了。绛仙看不下去,只好伸手帮他顺气,等他能完整说出一句话后才收回手。
早已跑远的长徽久久没有看到谢如恙跟上,便也退了回来,看到绛仙后认认真真对着她点了个头,算是问好。
然后对谢如恙无情道:“还有五圈。”
谢如恙大叫一声,瘫坐在地,连连摆手道:“不跑了,真的不跑了,我休息一会儿,你先跑。”
长徽低头看着他,眼中带了些无奈,仿佛是一位恨铁不成钢的教书先生。
绛仙疑惑发问:“你们这是……晨练?”
长徽点头,“是,昨夜回来时谢公子说想和我学些招式自保,我看他身体太弱便想着先练练体能。”
绛仙嘴角抽了抽,“所以大早上起来就要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