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
怀疑作画的人是个疯子。

    这东西都能被挂在墙上,怕是挂画的人也是个疯子。

    绛仙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幅被挂在角落的画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倒不是画得有多好,只是在这一群张牙舞爪的鬼画符里显得格外正常罢了。

    这幅画中有月、有楼、有石桥、有溪流,还有两个人骑马并行,落款处留了作画之人的名字:赵成江。

    绛仙略微思索,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后便继续往里走去。

    她找得没错,最里面的这间屋子正是用来存放妖丹的地方!木架子和外面的丹炉一样排列得十分整齐,一分一厘都没有偏差。

    在这架子上密密麻麻放着的都是妖丹,绛仙一时分不清这些都是什么妖的妖丹,但也不妨碍她一股脑地把妖丹装进随身的袋子里。

    东西太多,装妖丹的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一炷香后,绛仙看看空荡荡的木架子,再拍拍腰间的袋子,颇为满意地离开了。

    翦星楼在皇宫内廷的最角落,站在最高层便能俯视整个内廷。

    本着“来都来了”的理念,绛仙决定先在这宫内逛一逛再离开。

    皇宫自然是威严庄重又极尽奢华的,行走在宫殿之间,仿佛耳畔就有悠悠的丝竹之声响起。也不怪自古以来不少人都为了皇帝的位置厮杀了。

    只是此刻在宫内回响的并非是觥筹交错的丝竹和磅礴大气的编钟,而是一阵凄凄切切,仿若呜咽的萧声。

    绛仙循着声音去找那萧声的源头,却看到一位病恹恹坐在池边的散发少年。

    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想来也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他却是与他的萧声一般,格外的忧郁,就连端坐也好似奔丧。

    倒是与那位似病非病的柔弱公子截然不同。

    此念一出,绛仙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怎么又想起来那个莫名其妙的谢如许了?她疯了吧?

    她用力地摇着脑袋,同时不远处的一扇门徐徐打开。

    屋内走出的正是不久前还和她对峙的赵袂,只是此时她换上了一身素衣,少了三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切。

    她摸摸少年的头,刻意的放轻了声音,似乎是怕自己的声音会将面前这“瓷娃娃”给震碎了一样:“阿胤,我听宫人说你今日又没有吃药,还把药碗给打翻了?”

    少年放下紫竹萧,眼也跟着垂下,像是一只被淋湿了的小狗,发出的声音也是同呜咽一般:“阿姊,我不想吃药。”

    阿姊?

    绛仙一惊,面前这位气若游丝的孱弱少年竟然就是当今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