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接到玉桂枝的悬赏,周围才不见长徽身影。
她还以为,这人觉得没意思就不跟了呢,谁知昨夜又出现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见过,你究竟要烦我到几时啊?”
见绛仙这般不耐烦,谢如恙赶忙跳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既然没见过那说不准是个误会呢?两位还是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长徽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些不甘,但又想到自己不能和唯一有兄长消息的人交恶,只得作罢。
至此,绛仙才看向让她当众出丑的谢如恙,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质问他:“你叫的是个什么称呼?恶心死了。”
谢如恙有些委屈,捂着脑袋解释:“我这不是怕你的身份被人发现嘛!再说了,朋友之间有个爱称怎么了?”
绛仙懒得再说什么,抱起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竟然你答应了要帮他找亲人,那沉尸的事情就与你无关了,我走了,你们两个慢慢玩。”
闻言,长徽蹙起眉,问:“沉尸?”
谢如恙向他讲述了护城河沉尸的怪事后,他低头思忖片刻,道:“沉尸之事关乎百姓安危,相比我的私事更为重要一些,二位还是先解决此事,寻亲一事不急的。”
说罢,他微微俯身:“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可以略尽微薄之力。”
见长徽转身要走,谢如恙忙道:“长徽兄留步!既然你也有此意,那我们一起行动如何?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我们揪不出这只作祟的小妖!”
绛仙正好借此机会脱身:“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志同道合的热心肠就一起去吧,我先走了。”
“诶!”谢如恙正要开口叫住,没想到这次绛仙溜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不见踪影。
见此,长徽垂眸道歉:“抱歉。”
谢如恙不明所以:“你道歉做什么?”
“许是我的出现使得绛仙姑娘不悦,她才不愿留下的。”
高大挺拔的男人在此刻竟显出几分做错事的孩童模样,谢如恙拍拍他的肩,冲他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绛人很好的,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去可能就是因为走累了想休息,和你没关系的。”
长徽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道:“如此便好。”他发自内心的赞道,“能得此般交心的挚友,实属人生幸事。”
“那当然了!”谢如恙骄傲的挺起胸膛,顺手揽住长徽的肩膀,开朗道:“现在你也是我朋友了!”
长徽微微怔住,道:“朋友?”
停了半晌,他唇角又带上了些笑意,郑重地道,“谢谢。”
“你怎么又开始道谢了?”谢如恙觉得这人很是奇怪,有时候语出惊人有时候又过分的礼貌,看起来还真像是从哪座仙山上下山,不谙世事的神仙。
“说来惭愧,虽然我在外游历许久,但从未有人愿意与我做朋友。”长徽垂下眼,长睫的阴影洒在眼下,显得有些落寞。
“啊?”谢如恙颇为同情地看着他,一个人离家在外,没有亲人又交不到朋友,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在他那里都能算作是天崩地裂的程度了。
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谢如恙心中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对着长徽一拍胸脯,道:“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亲人的!”
长徽从未与旁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时怔住。很快,他就回抱住谢如恙,对他点点头:“好。”
“对了,沉尸之事我们先从哪里查起?我对汴京还不太熟悉。”
“嗯……”谢如恙摸着下巴思忖片刻,道,“既然是从护城河里发现的,那我们就先去护城河看看吧!”
“好。”长徽应道。
……
客栈内,绛仙撑着脸看着桌上放着的油纸包,油光盈盈的糖油果子挤在一起,不少都变了形状。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谢如许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那样看自己呢?难不成自己真的见过他,只是忘记了?
不可能啊,她逃出白玉京不过两年,她怎么会连两年之内的事情都记不清呢?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难受,干脆不想!她重重地拍了拍双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捻起一颗糖油果子放进嘴里,她又开始思索玉桂枝的事情。
要怎么样才能把玉桂枝拿出来呢?这样不得其法地跟着谢如恙瞎逛也不是个办法,可不跟着他又怕被别人给抢先了,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又拿了一颗糖油果子塞进嘴里,双颊被撑得鼓起,像是一只呆愣愣的金鱼。
忽然,她脑内灵光一闪:或许那位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