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医
然没有半点疼痛?

    与此同时,张贞左手紧握,朝着长徽的方向飞驰而来。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琼英剑脱手飞出,挡在长徽面前,死死控制住了张贞,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杀了他!”

    “杀谁?”赵袂问。

    张贞直直朝着长徽指去。

    赵袂顿了一下后将长徽拉至一边,这才发现张贞指的竟是周泠怀里睡眼惺忪的阿桂。

    此时刚刚被吵醒的阿桂面对面前面目狰狞的人也不害怕,只是痴痴望着他。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个孩子。”赵袂继续道。

    张贞双眼赤红,愤怒几乎要破开皮肉冲出来,“他是程尚,程尚,杀人凶手,背信弃义!”

    程尚?

    赵袂看向周泠怀中那小小的一只,“你说他是程尚,可是他叫阿桂啊……”

    莫不是有什么能返老还童的术法?或者是程尚的魂魄到了这孩子身上?可是长徽之前说过,这孩子并非非人,自然也没有这个可能。

    张贞暴怒的间隙,长徽走上前,目光现在琼英剑上停留一刻后,伸手探查张贞的情况。

    不多时,他俊眉紧蹙,道:“他的魂魄不稳,怕是快散了。”

    闻言赵袂才了然:怪不得会看错人。只不过,把一个不相干的孩子看成程尚,着实奇怪。

    赵袂定了定思绪往前走去,看着怒发冲冠的张贞平静道:“你也听到了,你的时间没剩多少,程尚的下落谁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无头苍蝇原地打转,你想报仇那就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帮你,找到程尚。”

    此话一出,张贞眼中的嗜血淡了几分,看向赵袂的目光有些试探。

    “回答我的问题。”

    赵袂的声音如水一般平淡,却格外的让人想要跟随。

    张贞半刻不语,赵袂缓缓问出了有关祝红泥的第一个问题:“你和祝红泥相识相知的经过,就从你被她收留开始。”

    许久,张贞都未曾开口。

    赵袂抬眼看向远处的月亮,离天亮不过一个时辰。

    “你未必能撑过下一个白日。”

    张贞瞳孔轻颤,终于开了口,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祝红泥不是一个喜欢繁复的人,医馆内部成设简单也罢,就连门头挂着的都是一个空匾,不过来往的人不必抬头确认,只感受着鼻翼间萦绕的清苦就能知道这是一间医馆。

    不过,以祝红泥在这城中的威望,也不用这么麻烦地去确认,毕竟这城中的百姓,谁人不识她祝红泥?

    不单单靠她的医术,还因为她自小离经叛道的行为。

    她出生于杏林世家,本应如先辈一般严谨沉稳的家风到了她这一辈却完全变了味道。

    准确来说,只是她一个人变了味道。

    在行医上,她极具天赋,堪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在别人还在认字的年纪,她已经识得了上千种药材,不过十岁便能医治头疼脑热等一些常见的小病。

    或许是天生奇才的通病,当她完美地展示出自己的“才”后,紧接着就是离经叛道的“奇”了。

    一般大夫开药试药都讲究个调息,吃药扎针,让病症慢慢转好,可祝红泥不同。

    无论大病小病,她都必须要做到立竿见影,以一个快字为准,最多一日就要痊愈。

    至于痊愈过后会不会有反噬,她全然不在乎。

    她从来只求当下。

    但是在于家中典籍理念相悖的情况下很少有能让她满意的药方,所以她便自己取药配药。

    只要身边所见,她都要放进药方里试上一试,于是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如何知道这药的作用是什么?

    一开始,她还只是在家畜身上试药,可是渐渐她开始发觉很多时候家畜和人对药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可是用生人试药有悖人伦,自然不被家人所接受。奈何一颗想要出逃的心是无法被一道无形的门给关住的。

    在产生这个念头的第二个月,祝红泥就悄悄地找到城中最角落的一户人家,撑着他们熟睡时在他们身上试药,第二日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尝到了甜头的祝红泥行为愈发不受控制。

    她开始沿着城墙一家一家的试药,并且在日常生活中留意那些人身上的变化,一条一条记录在册。

    这样的行为一直持续到一年冬季,祝红泥的母亲在她房中发现那本被刻意藏起来的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些年来被她试药的百姓。

    男女老少,亲眷友邻……

    最新写上去的正是前些日子在医馆救治无门,死在母亲怀中的孩子。

    漫天大雪中,那位母亲抱着自己早已冰冷僵硬的孩子嚎啕大哭,一路赤着脚走回家后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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