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冷笑道:“军方的功臣,省委书记的女婿,你觉得五百万够不够?我还不想死!
这笔订单究竟是公司安排的,还是你私自接的?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省委书记的女婿?”经纪人愣住了,诧异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么就是你说谎,要么就是你也被人骗了!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国,等我安全后再联系吧。”
中年男人说完后,把电话卡拔出来,然后离开了停车场。
当面包车刚刚行驶到路口,一辆失速的垃圾车狠狠撞了过来。
面包车被拦腰撞翻,车身翻滚了几个圈,开车的中年男人当场死亡。
交警队最后当做普通交通肇事处理,没有发现有其他的问题。
凌晨三点半,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江淮市,358团临时驻地。
部队已经集合完毕,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用极为轻缓的动作整理着装备。
铁锹、救生衣、睡袋等等都归置妥当,全部尽量没有发出声音。
团长伍德厚沉声说道:“这次归营只有两点要求,不扰民、不声张!车辆不许鸣笛,人员不准出声!”
哗!
战士们服从命令,身形挺拔如松,立正敬礼。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掌心被磨出厚茧,指甲缝里是洗不净的泥沙。
这时候,一辆野战救护车驶入营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车上,脸上纷纷流露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啪!救护车的后门打开。
一个异常坚定的语气传了出来。
“报告!新兵连,梁志伟请求归队。”
“允许归队!现在,各连组织登车!”
伍德厚嘴角上扬,他终于圆满完成了任务,可以将所有的战士全部平安带回营地。
随后,卡车依次驶出营地,没有鸣笛,没有喧嚣,如同一道静默的洪流。
梁志伟闭上眼睛躺在车里,他是在凌晨两点起床,然后被母亲和林梦溪送上救护车。
自己重生以后,太多的人和事都改变了。
母亲没有出车祸,妻子没有出轨,当年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命运犹如一辆失控的火车,驶向了另外一条茫茫未知的尽头。
车队刚刚行驶了不到十分钟,突然就停住了。
“嗯,出什么事了?”梁志伟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一名军医将头伸出窗外,惊讶地说道:“好多人啊。”
“让我看看,帮我一个忙。”梁志伟努力地想要坐起来。
旁边的军医赶紧扶住他,无奈地说道:“你就好好躺着吧,你可是军区重点照顾的对象。”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军医依旧将担架床摇起来,扶著梁志伟看向窗外。
梁志伟原本认为这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本该空旷的街道上,早已经被市民们堵得水泄不通。
没人号召,也没有人组织,却自发聚集在这里。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
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上学的学生,路口还有交警在维持秩序。
坐在指挥车里的伍德厚眉头紧皱,
他本来想悄悄离开,尽量不给江淮市添麻烦了。
但不知道被谁走漏了消息,似乎全城的市民都赶来了。
“哎!”伍德厚叹了口气,下车后走向人群,大声说道:
“乡亲们,麻烦大家让一条路吧,我们358团今天要撤离了。”
人群瞬间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舍。
这时候,何坤鹏带着市里的领导班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何坤鹏将一碗酒水送到伍德厚面前,恳切地说道:
“伍团长,请您代战士们喝了这碗酒,这是咱们江淮水,江淮人自己酿的的家乡酒。
这是咱江淮人的一份心意,江淮市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以后要常回家看看啊。”
伍德厚的眼眶微微一红,颤抖地接过碗,半天才送到嘴边,喝完之后,说道:
“何书记,谢谢乡亲们,我们是人民的子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人民群众,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我今天不是何书记,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淮老百姓。”何坤鹏沉声说道。
酒喝完了,但是车队依旧寸步难行。两边人群涌动,伴随着哽咽和呼唤声。
连夜煮的茶叶蛋、装满姜汤的保温杯、现蒸的小笼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