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当事人梁志伟此时刚刚醒过来,喉咙疼得厉害,仿佛像是刀子割过一般。
“志伟哥,你醒了?你病的很厉害,现在先休息吧。”秀秀担心地说道。
梁志伟挣扎着爬起来,摇头说道:“走吧,趁着我现在还有一些力气,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几人继续出发。
一个小时后,梁志伟终于按照阿婆的指引,来到了铁索桥所在的位置。
当那座桥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梁志伟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座桥已经废弃了许多年,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跨五十米宽的峡谷。
桥下是浑浊的河水。
值得庆幸的是桥面上的木板大部分还在,只是在桥中间有一个接近五米的缺口,原本的木板早已经腐朽脱落。
“志伟哥,咱们就这么过去吗?”
秀秀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河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梁志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先过去,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你带着孩子和阿婆一个个过桥。你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志伟哥,太危险了,咱们还是算了吧。”秀秀担心地说道。
梁志伟眉头紧皱,说道:“现在没有水,也没有吃的东西,孩子们和阿婆身体受不了。趁著还有力气,必须要赶紧离开。”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高烧让每一寸肌肉都疼得厉害,随着退烧药药效消失,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梁志伟用指甲掐进掌心,在疼痛中维持着意识的清醒,然后慢慢走上铁索桥。
每一块木板都要确认稳固,能够承受住重量。
腐朽断裂的木板被他拆掉后,抱在怀里。
梁志伟很快来到了桥中间,通过助跑跳了过去,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桥上摔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死死扣住铁索边沿,但是指甲却被掀起来一块。
梁志伟疼得冷汗都流出来了,挣扎着稳定住身形,扭头看向缺口。
峡谷的风很大,铁索不停地摇晃着。
只有五米的缺口,却仿佛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陷阱。
梁志伟又用了快二十分钟时间,排除了剩下的危险,到达了桥的对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新又折返了回来。
到了桥中间后,梁志伟将一块木板垫在自己身下加强支撑,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贴在了铁锁上。
“志伟志伟哥。”秀秀惊呆了。
阿婆眼眶顿时红了,招手说道:“孩子,太危险了,快回来。”
梁志伟喘著粗气,雨水浇在脸上,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过了好半天才,他抬起头,大声喊道:“秀秀,快点,慢慢上桥,走慢一些。”
声音在风雨中变得有些飘忽,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秀秀擦了擦眼泪,先抱着一个孩子走上桥。
当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她看到梁志伟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落下来。
“志伟哥,我可以跳过去,你会被踩伤的。”秀秀呜咽地说道。
“快点,别啰嗦了。”梁志伟嘶吼道,他觉得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秀秀一咬牙,一手扶著铁索,一手抱着孩子,迈步踩在梁志伟的脊背上。
梁志伟身体一沉,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感觉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要断裂一般。
秀秀将孩子抱到对岸,然后重新折返,再将其他孩子抱过去。
梁志伟在心里默数着,一个又一个人通过了。
阿婆被秀秀搀扶著来到桥中间,老泪纵横,半天都迈不出去一步。
她实在不忍心踩上去。
“阿婆,您早点过去,志远哥就能少受一些苦。”秀秀哭着劝说道。
两个成年人的体重踩上去,梁志伟的左臂直接呈现出不正常的角度,肌肉肿胀的仿佛充气的气球一般。
高烧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起来,可是疼痛感却没有一点减轻。
梁志伟把舌头都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直到阿婆和秀秀走过去后。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面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秀秀将阿婆送到对岸后,转身就要去帮梁志伟。
可是她的脚刚踩上去,铁索就开始剧烈摇晃,固定铁索的锚点正一点点从崖壁上脱落。
刚才几人通过后,这座铁索桥已经支撑不住了。
秀秀立刻收回了脚,急得哭了出来,尖叫道:“志伟哥,你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