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需要帮着搬运,但是路上还是能借机会休息一会儿。
梁志伟接到命令后,无奈只能带着何燕去了汽车班。
一辆大卡车的引擎已经发动了,车头悬挂的军旗仿佛一团火焰。
“吴班长,我跟你的车。”梁志伟简单说了一句,拉开副驾驶就坐了上去。
“梁班长,你们连长已经说了,你要照顾好我,你怎么自己上去了?我上不去,你拉我一下。”
何燕眨了眨眼睛,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掌,娇嗔地说道。
吴班长喝了一口浓茶,似笑非笑,伸出脏兮兮的白手套,说道:“何记者,我拉你上来。”
何燕不为所动,眼睛死死盯着梁志伟,再次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
梁志伟看到其他车都已经走了,无奈伸手将何燕拽上来,准备让对方坐到后面。
何燕却仿佛是故意的,佯装不小心,作势就扑到梁志伟的身上。
可惜梁志伟早就有准备,也看透了对方的想法,自己先一步让开,把副驾驶位置留给了何燕。
“何记者,你坐稳了,咱们要出发了。”吴班长笑着说道。
此时,雨已经下了起来,黄色的灯柱刺破雨幕。
吴班长将油门踩到底,加快速度开往砂石厂。
路上的时候,何燕打着采访的名义,想要梁志伟了解他个人的情况,特别是婚姻状况。
梁志伟索性故意说起了自己跟林梦溪大学恋爱的经过,希望何燕知难而退。
何燕心里也早有准备,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变化,眼底燃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不过何燕很快就后悔了,新鲜和兴奋过后,就是无尽的疲惫。
军用卡车的车速很快,一路上不停颠簸,两三趟下来,何燕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特别是驾驶室里,空气充斥着柴油味,让人闻了就感觉恶心。
“等这一趟送完,你就在采石场的值班室休息一下吧。”梁志伟看着天色,眉头紧皱地说道。
“我我不,我可以。”何燕强打起精神,倔强地说道。
雨越下越大,随着上游大坝泄洪,河道已经成了汪洋。
这道保护峡口县的土坝,已经是岌岌可危。
吕班长在采石场帮忙搬运砂石袋的时候,因为地面湿滑,直接摔倒在地上。
沉重的砂石袋直接压在了胳膊上,导致小臂发生了骨折。
“啊!小梁,扶我起来,不能耽误时间。”吕班长挣扎着说道,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水,整张脸已经变得惨白。
梁志伟检查了一下后,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能再动了,这一趟我来送吧。我在大学期间考了驾照,我能开大车。”
“那那你要注意安全,千万小心。”吕班长沉声说道。
然后,他将自己的对讲机塞给梁志伟,抱着受伤的胳膊,大概讲了一下车况。
梁志伟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驾驶位置上,扭头看着睡着的何燕,眉头一皱,立刻将她推醒了。
“怎么了,你怎么坐车里了?吕班长呢?”何燕迷迷糊糊地问道。
梁志伟佯装无奈地说道:“车陷在沟里了,你下车帮我看一下,我把车开出去。”
“哦,都下午三点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打饭。”
“我不饿。”
“行吧。”
何燕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听出梁志伟的话里有问题。
她下车之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就听到身后引擎声响,扭头就看见军用卡车开远了。
何燕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上当了,猛追两步就被吕班长拦住了。
“何记者,你不能去,不安全。”吕班长沉声说道。
这么一拦的功夫,军用卡车已经开出了采石场。
何燕狠狠跺了跺脚,尖叫道:“梁志伟,你这个讨厌鬼,我讨厌死你了!”
此时的梁志伟自然听不到,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双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盘。
现在雨已经很大了,挡风玻璃上白茫茫的一片水帘,雨刮器根本刮不干净。
梁志伟凭著记忆驶向堤坝,远远已经看到七连的红旗,但是他看到了一幕让血液凝固的事情。
七连所在的堤坝正在塌陷,不是管涌,而是大块大块的土石被洪水冲走。
一股股浑浊的河水不断从土坝的缝隙喷出,慢慢撕开一道缺口。
这不是能凭防水袋能堵住的管涌,洪水翻滚撞击著,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声。
对讲机里的高辰声音已经变了调,大声喊道:“所有人避开,快!所有石料全部倒在缺口处!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