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道荤菜,还是因为李静要来特意安排的。
林达良洗完手后,坐在了桌前,淡淡地说道:“坐吧,你最爱吃小刘做的红烧排骨,你很久没吃了。”
“饭就不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静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达良没有直接说,话题转到了梁志伟的身上。
“你去了平安县,见到梁志伟的母亲了?”
“见到了,一个没见识的农村妇女,摆明要拖死咱们闺女!你在部队有没有关系,直接让那个梁志伟进去吧!”李静恶狠狠地说道。
林达良淡淡地说道:“今天多亏了这个女婿,否则我现在已经开始写检讨书了。”
“嘶!”李静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义务兵!”
“他是干净清白的良家子,比你挑选的女婿好一万倍!早就警告你离吕家远一点。”林达良冷冷地说道。
李静猛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是不是新来的钟明金?”
林达良将常委会上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留给李静充分思考的时间,自己则开始吃饭。
两盘素菜很快吃完了,最后一点菜汤被倒进饭碗里,泡著米饭吃得一点也不剩。
又用茶水冲了一下碗,慢慢喝了下去,完全没有一点省委副书记的架子。
李静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透著惶恐不安。
她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贪财,不好色,廉洁自律,不追求生活享受。
对自己近乎吝啬,对家人刻薄无情,对工作独断专行。
一切以追求政绩的首要,追求的是青史留名。
这样的人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当初李静只是动了经商的念头,林达良就立刻提出了离婚。
哪怕对其名声造成影响,也丝毫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排骨没有动,你带回去给梦溪吃。”林达良放下筷子,淡淡地说道。
李静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情绪,咬牙说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你把我叫过来,想怎么样?”
“我在常委会上说了,梁志伟是我的女婿,你也要把这个女婿认下来。”林达良眼睑垂下,缓缓说道。
腾!李静直接站起来,尖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同意!认这么一个农村乡巴佬当女婿,以后我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呵呵,你还觉得你还有以后吗?”
林达良表情逐渐严肃,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无形的威严和压迫感。
恐惧涌上心头,李静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警告过你离吕家远一些,你自己偏偏不听。
我现在是调查组组长,明天就去松山市进行全面调查。
你有问题的话就早点交代,争取能判个缓刑。
让你认梁志伟当女婿,是为了女儿考虑,我不想她名声受损,有一个罪犯母亲。”
林达良的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你要送我进监狱?我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我是你老婆。”李静有些崩溃地说道。
“咱们两个的婚姻存续期内,你犯过的错误,我已经早就向组织如实汇报过了。
离婚后,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林达良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句话如同钢针扎破气球,李静整个人迅速萎靡下来。
李静挣扎着说道:“你就那么狠心?我只是做一些小生意,你就见不得我好吗?”
“我给你三天时间做切割,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老书记的面子上。”林达良淡淡地说道。
李静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林达良一个人坐了很久,他在等佟伟的电话,但却始终没有等到。
局势远比他想象中要糟糕,自己对李静还是太放纵姑息了。
半个小时后,李静拿着退股协议找到吕瑶,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吕瑶却早就知道了。
“行,没关系,退就退了。”
吕瑶显得满不在乎,随即话锋一转,说道:“污染问题又不是死罪,我认罚就是了,大不了我把企业关停。你们家那口子太谨慎了。”
李静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这次风声有些不太对,你要小心一些。”
吕瑶神秘地笑了笑,低声说道:“你别忘了,贺老还活着呢!我就算跟贺广明离婚了,贺强还是贺老的曾孙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钟明金再怎么样也得给贺家面子,你们家老林也就贺老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