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淑芬擦干净眼泪,起身打开房门,然后愣了一下,说道:“是你?”
门外站着一个贵妇,手腕上戴著名贵的翡翠镯子,年龄在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很好,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雍容华贵。
这个贵妇正是李静。
李静抬了抬下巴,眼神流露出一丝傲慢,淡淡地说道:“我叫李静,我是林梦溪的妈妈,我来找你聊聊。”
“哦,是亲家来了,快请进。”田淑芬打开门,佯装热情地说道。
她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女人,主要是对方看不起自己的儿子,给林梦溪制造压力。
现在儿子选择去当兵,就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事实也证明,李静果然被气到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说道:“这个亲家,我不承认!我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那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我没有习惯站在家门口跟人说话。”田淑芬也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李静的脸色更黑了,扭头对女秘书,说道:“你在门口等著!”
她走进了梁家后,嫌弃地环视了一圈,跟想象中的一样简陋,到处都破破烂烂。
家具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桌子腿还是用胶带绑的。
李静越发确认,自己棒打鸳鸯的做法没有错。
但是等走进客厅之后,她看到墙上悬挂的【三等功臣之家】的功勋匾,心里面顿时有些不太自在。
这块功勋匾仿佛提升了整个房间的气场。
特别是功勋匾下面赫然写着:东南军区政治部。
李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屑地撇撇嘴,说道:
“立功也只是一个大头兵,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出息。”
“我儿子有没有出息跟你们家也无关,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想你也看不上我家的茶叶,就不给你倒水了。”田淑芬冷淡地说道。
李静眯缝着眼睛,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里面有五十万!”
“怎么,是梦溪的嫁妆?”田淑芬故意说道。
她是怎么知道气人的,所以这话说完后,彻底将李静激怒了。
“凭你儿子也配!花言巧语骗我姑娘,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你要是聪明人,就把钱拿了!让你儿子乖乖签字离婚,否则我绝对不会客气。”
李静有些破防,维持不住雍容的姿态,厉声呵斥道。
砰!田淑芬一拍桌子,眼神变得极为锐利,沉声说道:
“我不管你们家是什么来头,想威胁我,那就试一试!
我们家是光脚的,你们家是穿鞋的。
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抱着功勋匾去军区门口跪着哭!
我就不相信军区会不管,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王法了!
我们梁家上面也不是没有人,你有本事就试一试!”
李静都快被气晕了,但是田淑芬的话也的确戳中了心里最担心的地方。
军政分家,哪怕林梦溪父亲的权力再大,也很难对军区施加压力。
况且梁家那位功勋老兵被接到京城,谁知道会不会跟某些老首长有联系。
“你你简直不像话,没素质,你知道我家的背景吗?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李静都快被气疯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田淑芬嘴角上扬,冷笑着说道:“
你家要是真能一手遮天,我相信你也不会废话了。
梦溪是一个好孩子,可惜有你这个妈,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废话不说了,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李静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
“一个亿,你有吗?”
“你!好,咱们走着瞧,这事不算完!”
李静被气得浑身发抖,对方摆明了不想谈,当即将银行卡拿回来,转身就摔门走了。
田淑芬等李静走了之后,呆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给梁父的供桌前上了三炷香。
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心里面的委屈和苦水当着丈夫面才敢说出来。
“当家的,咱们的儿子有出息了,去部队立功了。你在天有灵,保佑他平平安安。”
此时,李静的心情糟糕透了,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压根连谈都不想谈。
车内后空调吹出的凉风,让李静恢复了理智。
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拿出来,拨通了一个固定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静冷冷地说道:“小刘,我李静,找林达良。”
“夫人,领导正在工作,有什